&esp;&esp;陈忠没反应过来,陆大人怎么突然说起这个?等等,陆大人怎么知道那日他去见了云晁?他当时明明挺注意的。
&esp;&esp;那既然陆大人知道,别人是不是也知道了?
&esp;&esp;还有,什么叫不要对旁人道啊,哪些不能道?陆大人也不说清楚一点。他想问清楚,却见陆大人兀自走远,忙要追上去,结果杨正德指名要见他。
&esp;&esp;陈忠心想,这时候见他莫不是让他这个县尉协助剿匪?他虽说是县尉,但根本没有剿匪经验。
&esp;&esp;陈忠只得停下脚步,转身,独自进了书房。
&esp;&esp;杨正德并没有说剿匪的事,而是说起云晁失踪,希望能有什么线索能找到他。
&esp;&esp;杨正德问他:据说这段时间,云晁只见了你,他那天有跟你说什么吗?
&esp;&esp;陈忠微愣。
&esp;&esp;当真是大家都知道了。
&esp;&esp;不过,杨大人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esp;&esp;若是平常,上官问什么他自然会答什么,知无不言。更何况还是为寻找云晁提供线索,但他刚要开口脑子里就想起方才陆大人的提醒。
&esp;&esp;相比杨大人,陈忠更相信陆大人一点,既然
&esp;&esp;陆大人让他不要向旁人说
&esp;&esp;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杨正德看着他。
&esp;&esp;不,不是,陈忠赶紧道,云晁没说什么。
&esp;&esp;你在云府待了一下午,你说你们没说什么?
&esp;&esp;陈忠欲言又止,而后咬牙道:那日云晁在非议陆大人,所以
&esp;&esp;陈忠自知今日不说点什么恐怕不行,于是挑了这个说。云晁与陆知县不合大家都知道,说这个应该没事吧。
&esp;&esp;这也解释了他刚才欲言又止的原因。这种非议上官的事,确实难以开口。
&esp;&esp;没听到声音,陈忠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继续道:云晁还是对陆大人的身份持怀疑态度,下官就在劝他,劝了一下午。
&esp;&esp;知道了。杨正德没什么表情,下去吧。
&esp;&esp;是。
&esp;&esp;
&esp;&esp;陆离离开县衙后,直接回了东巷的府邸。
&esp;&esp;这府邸是陆离之前买来送给云枝的,原本也是要悬挂云府门匾,但云枝不要,就一直空着。
&esp;&esp;所以对外并不知是哪家的宅子。
&esp;&esp;隔壁云府已经看不出那晚的惨烈景象,府门前重新清洗干净,半点血迹也无。
&esp;&esp;门外有衙役往来巡逻,防卫周密。
&esp;&esp;那日事发太过突然,等他意识到云府可能也有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杨正德行事狠辣果决,当夜就袭了云府。
&esp;&esp;万幸云晁之前就向秦家借调了一批护卫,个个都有真功夫在身,这番遭袭,死伤才减至最轻。
&esp;&esp;进府,禁闭厚重大门。
&esp;&esp;门内庭院,李新竹见陆离回来,连忙上前,喊了一声陆哥。
&esp;&esp;那日云晁刚离开县衙,杨正德便立刻派人,端去了一碗毒药到牢里。
&esp;&esp;郡守处置一个囚犯,狱卒哪敢有异议。
&esp;&esp;不过,狱卒里有之前从扶风山下来的,趁人不备,悄悄将毒药掉了包。
&esp;&esp;而李新竹会医,假死对他来说并不难。
&esp;&esp;之后,狱卒将尸体运到乱葬岗,被石头蹲守着,顺利捡了回来。
&esp;&esp;人怎么样了?陆离问。
&esp;&esp;还是没醒。李新竹应道,怕陆哥不信他的医术,连忙补充,血早已止住了,这几日的高热也挺了过来,性命大概率是能保住的。
&esp;&esp;陆离听后,朝他道了句辛苦。
&esp;&esp;仿佛得到了认可一般,李新竹心里欢喜,小声说了句不辛苦。
&esp;&esp;屋内药味浓郁,陆离踏入内室。
&esp;&esp;塌上的人仍昏沉未醒,气息微弱。
&esp;&esp;是云晁。
&esp;&esp;他面如土色,往日的执拗较真尽数褪去,只剩下虚弱,一动不动。
&esp;&esp;也是他命大。
&esp;&esp;案发地离医馆很近,几步路就到。而医馆里那老大夫医术精湛,年轻时曾在皇城闯荡过,最擅止血急救之术。
&esp;&esp;因为前有陆离按压止血,而老大夫又到得及时,争得了一线生机。但凡缺了其中任何一个,云晁此刻早已回天乏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