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陆离道,南巷口那边新开了一家酒楼,用的是小圆县的豆腐。
&esp;&esp;你怎知是小圆县的豆腐?
&esp;&esp;陆离看了云枝一眼,道:刚盘下来的石头喜欢吃喝,我打算以后让他接手那酒楼。
&esp;&esp;陆离知她不怎么想听这些,但他想把他以后的打算都说给她听,我在西郊的码头附近买了地,想着建个镖局,等河道通航,商贾货物往来,到时候就让陆剑去负责走镖。陆离说着,紧了紧怀抱,等我把他们都安顿好,就彻底与以前划清界限。
&esp;&esp;嗯。云枝应声。
&esp;&esp;她知道让他突然与那些山匪彻底撇清不现实,但他在慢慢改变,引那些人步入正常人的生活,云枝愿意等他,那我们等雨停了就去吃。
&esp;&esp;好。
&esp;&esp;没过多久,外面的雨慢慢停了。
&esp;&esp;也亏得这几日小雨断断续续,秦氏觉得路上湿滑,就让云枝在自己的院儿用膳,不用每天去正院那边。
&esp;&esp;不然云枝和陆离这几天的事,早被发现了。
&esp;&esp;
&esp;&esp;云晁最近免职在家。
&esp;&esp;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父母官,夙兴夜寐,勤勤恳恳,在公务上从未懈怠过。可以说,云县从贫瘠小县到现在的富庶大县,他功不可没。
&esp;&esp;可到头来,却落得个构陷上官的污名、罚俸免职的下场。
&esp;&esp;上次他因谎报被关押从狱牢出来的时候,几乎全县的官吏都过来了。而这次出事,门可罗雀。就连他的学生们,也只是书信慰问。
&esp;&esp;这般冷暖落差不可谓不明显。
&esp;&esp;要问这件事他后悔过吗?
&esp;&esp;从来没有。若是再重新选择,他依然会义无反顾的揭发陆离。
&esp;&esp;这是他身为县丞应尽的本分,旁人或许可以因为各种原因知而沉默,但他不可以。他的秉性也不容许。
&esp;&esp;这几天里,他握笔给杨正德和崔森写了好几封信,呈书劝谏,重申了陆离是匪,以及告知真知县在扶风山上还等着被营救。
&esp;&esp;但也仅限于此了。
&esp;&esp;那陆匪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宋郡守的学生,身份地位翻天覆地,他再怎么坚持也改变不了什么。
&esp;&esp;而那真知县害他女儿,他做不到积极主动的去搭救。能将这些禀于上面,已经对得起这身官服。
&esp;&esp;至于上面看到后会怎么做,他无能力左右。
&esp;&esp;而那些劝谏书信,被杨正德随手扔在了角落,甚至都没有被拆开。
&esp;&esp;崔森倒是拆来看过,但目光又触及宋郡守的回函,他沉思片刻,便将信件放在角落,装作不知。
&esp;&esp;如此过了几日,陈忠来到了云府。
&esp;&esp;说来也怪,当初那件事陈忠是第一个反对的,如今别人都避之不及,他倒是拎着酒来了。
&esp;&esp;二人许久未见。
&esp;&esp;自从上次不欢而散,陈忠当真称病在家。
&esp;&esp;如今真相大白,许是杨正德不想把事情闹大,没有细究其他人。所以除了云晁受到影响,其他人照常。
&esp;&esp;秦氏让人备了些饭菜到书房。
&esp;&esp;陈忠自顾自的给自己倒酒闷了几杯,不知道的,还以为官场失意的是他。
&esp;&esp;喝了酒话就多,碎嘴子一般念叨了许久,才勉强让人听出他来这里的目的。
&esp;&esp;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杨郡守现在对咱们云县意见颇大。如今县衙被杨正德全面接管,可怜我们这些县里的,面对那郡里高官,过得那叫一个如履薄冰
&esp;&esp;是来发牢骚的。
&esp;&esp;云晁任他郁闷几句,而后道:既如此,你今日就不该来这。
&esp;&esp;现在与他撇清关系,才是明智之举。
&esp;&esp;是不该来这说着他又闷了一杯,可我憋屈啊云晁,
&esp;&esp;他不敢找人诉说,也找不到人诉说,只有在云晁这里他才放心蛐蛐几句,你说他们那群人,做什么霸着县衙不走?他是郡里高官没错,我们就不是官了吗?现在在我们县衙把我们当下人使唤
&esp;&esp;虽说县属郡管辖,但一般情况,郡官不会插手县务,县官也只是按例一年几次去汇报备案即可。这是朝廷默许的,为的就是防止郡守权力过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