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给夫人挑了一枝拟西子玉莲步摇,盛开的玉莲清丽淡雅,就像夫人一样。
&esp;&esp;转头见博古架旁一枝桃花簪,云晁想起女儿最喜桃花,这簪子当真精致得无可挑剔,于是大手一挥买了。买了之后又想,翻年二宝就要出生了,于是又买了个福金猪猪长命锁。
&esp;&esp;云晁不是个乱花钱的,但对夫人和女儿,可不会心疼什么银子。
&esp;&esp;所以云枝的这支桃花簪,真的是云晁给买的。
&esp;&esp;云枝与韩虞一道去挑话本子了,没一起去。等回来时,看见这玉簪当真爱不释手。
&esp;&esp;如今正直冬月,时令的梅花簪风靡全郡,但云枝就是喜欢桃花簪。当即便让春兰给自己重新挽了个发髻戴上了,又觉得衣裳不是很配,还专门换了身新衣呢。
&esp;&esp;结果现在,就这么被陆离给砸了。
&esp;&esp;她的心都要碎了!呜呜呜她的簪子
&esp;&esp;陆离见她瘪着小嘴泪眼濛濛,伸手给她擦眼泪,你别哭,
&esp;&esp;以前见她眼泪汪汪觉得她情绪鲜活,陆离就很恶劣的喜欢吓哭她。如今见到她掉眼泪,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懊悔自责,想哄她笑。
&esp;&esp;微凉的指尖触到肌肤,眸子里盈满的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顺着修长手指落入手心,
&esp;&esp;我给你买一模一样。
&esp;&esp;谁要你买一模一样的,云枝推开他的手,哽咽得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听起来闷闷的,我才不要,我就只要这支
&esp;&esp;可是已经碎了。
&esp;&esp;碎片在她泪汪汪的眼里,像湖面上的波光粼粼,闪闪的,连碎了都那么漂亮的。
&esp;&esp;陆离不知道怎么哄,于是先详详细细的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esp;&esp;之前在杨承安那里看到过一支桃花簪,说是独一无二的一支,他说那是要送给你的礼物,刚才见你的发间簪着一模一样的,我就以为你收了他的簪子,就乱了分寸。
&esp;&esp;他何止乱了分寸,简直方寸大乱。
&esp;&esp;他从没方寸大乱过,满腔怒意不知如何应对,只得摔簪子来发泄。
&esp;&esp;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一想到她接了别人的簪子,有可能与别人好上了,他就嫉妒得发狂。
&esp;&esp;杀了那人的心都有。
&esp;&esp;云枝用手背揩了揩眼泪。
&esp;&esp;原本是再也不想与他说话了,可听他说完,她忍不住糯了一句,下午见杨承安,他根本就没说什么簪子的事我与他都没有关系了,他送我簪子做什么。
&esp;&esp;云枝说这话,不是不相信陆离刚才所说,而是强调,她跟杨承安没关系,杨承安也不会送什么簪子给她。
&esp;&esp;见她愿意搭理自己了,陆离心下稍安。
&esp;&esp;既然没关系,那你见他做什么?
&esp;&esp;说都说到这里了,也不差一句两句,
&esp;&esp;今日逛街时,看见衙役挨家挨户搜查凶犯,不是说已经查到凶犯了吗?怎么还在搜查?而且竟是让每个人都脱掉上衣排查。男子还好说毕竟是特殊时期都有义务配合,但哪有让女子脱衣供外男检查的?光是听到都觉得荒谬的程度。
&esp;&esp;被搜查的人自是不同意,女子不同意,旁边的家人也不同意,他们就直接将人家列为嫌犯抓走了。哪有这样的?
&esp;&esp;静静的听完,陆离垂着眸似乎在思忖她说的话。
&esp;&esp;他认真思索时,眉目微敛,压不住的斯文。与之前暴戾时简直判若两人。
&esp;&esp;所以去见他,是为了说这事?
&esp;&esp;云枝嗯了一声。
&esp;&esp;她不知道杨承安知不知道那些衙役是这么排查的,如果知道,她说这些是想告诉他不要这么做。他们的目的是抓凶犯,若像这般抓下去,凶犯没抓到,反倒会引起众人不满。
&esp;&esp;如果不知道,那就是那些衙役借势为难人,她将这些及时告诉他好让他知晓。杨承安负责此事,去找他说这些是最管用的。只要他稍微约束一下那些衙役,哪怕只是提一句,那些衙役就不会再那般无礼了。
&esp;&esp;你是不是也在负责此事?云枝突然想起,好像有听谁说过郡守让他从旁协助。
&esp;&esp;我只是协助。
&esp;&esp;杨承安显然也不需要他协助什么,所以他其实并不参与此事。
&esp;&esp;他与杨承安,仅维持着表面的和气,能不见面尽量不见面,更别说一起办事了。
&esp;&esp;他不参与此事,正好遂了两方的意。
&esp;&esp;协助也有权管这个,云枝见他似乎对此并不上心,有些急,这件事很重要,男女授受不亲,哪能随随便便让外男检查身体的?从古自今都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简直匪夷所思,知道的以为是官府搜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进了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