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时杨正德的表情严肃得可怕。
&esp;&esp;他没回答陆离,而是对大家道:
&esp;&esp;看天色也到午时,杨某略备了薄酒小菜,请大家各自入席用膳。
&esp;&esp;说完,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离。
&esp;&esp;年轻人面上略带疑惑。
&esp;&esp;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esp;&esp;凡事等过了这寿宴再说!
&esp;&esp;杨正德偏过头,睨向捧着盒子的小厮,咬牙吩咐道:将这东西小心放回原处。
&esp;&esp;是。捧着锦盒的小厮答了一声是,但他的声音是抖,身体也是抖的。
&esp;&esp;他看到了。
&esp;&esp;刚刚他一直弓着身低着头,余光正好落在锦盒里。
&esp;&esp;老爷打开锦盒时,他跟着瞄了一眼,看到了,囫囵一个带血的人头!
&esp;&esp;混着冲鼻的血腥味。
&esp;&esp;小厮年纪不大,这会儿被吓得,整个人都恍了。
&esp;&esp;抖如筛糠。
&esp;&esp;他想强撑着离开,至少要离开人群。
&esp;&esp;可想的是一回事,当迈开腿时,又是另一回事,他直接一个哆嗦。
&esp;&esp;手没捧稳,锦盒就这么应声落了地。
&esp;&esp;紧接着,锦盒里的东西也掉落出来。
&esp;&esp;圆滚滚的一团,被张牙舞爪的黑发裹着,混着头皮和黑红的血痂,一直滚落到了一妇人的脚边,带血的乱发还散在了那妇人绣花的鞋面上
&esp;&esp;啊!冷不丁对视了一眼,吓得妇人尖叫一声,而后两眼一黑,硬生生的吓晕过去了。
&esp;&esp;场面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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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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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爷,这是怎么了啊老爷
&esp;&esp;怎么才一会没见,你就成这样了,明明早上还好好的啊
&esp;&esp;老爷啊光鲜亮丽的妇人,平日里衣服连褶皱都不允许有,现在却瘫坐在地上,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力气。面容憔悴,手里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喃喃的哭。
&esp;&esp;之前还吓晕过一个妇人的头颅,此时被她如珍宝般捧在怀里,人头上的眼睛都还睁着的,死不瞑目
&esp;&esp;谁能想到,吴郡的郡丞就这么死了,被人残忍分尸而死。
&esp;&esp;只剩个头,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没找到。
&esp;&esp;旁人也不免唏嘘,
&esp;&esp;好好的,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到底是谁干的
&esp;&esp;他们夫妻恩爱多年,伉俪情深这让郡丞夫人以后怎么活?
&esp;&esp;能看出杨正德现在很生气。
&esp;&esp;好好的寿宴,他特意说要大办的寿宴,如今竟变成了凶案现场,能不生气吗?
&esp;&esp;且那被杀的,是郡里的郡丞,掌郡里及郡下十三个县的庶务。谁不知道,那人是郡守的心腹?打狗尚且看主人,郡守的心腹被杀,岂不是也没把他郡守放在眼里?
&esp;&esp;也难怪动怒了。
&esp;&esp;因为怒意而显了几道皱纹的脸,越发的铁青,完全没了刚才的红光满面。
&esp;&esp;他就这么站着,一言不发。
&esp;&esp;众人见状大气都不敢出了,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前厅,如今除了哭嚎声,越发的静。
&esp;&esp;刚才手捧锦盒的那个小厮,更是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要不是他手脚发抖没控制住,导致锦盒里的人头掉落,事情的走向不是现在这样。至少郡丞的死不会在今日,在这么多的人面前暴露出来,扰了大人的寿宴。
&esp;&esp;装有人头的锦盒是云县送的,所以围上来的护卫第一时间就已经抽刀,对准了送礼的知县陆离。
&esp;&esp;被一群刀剑相抵,阳光反射在刀剑上的光打在他身上,或明或暗。少年五官柔和,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波动,仿佛方才的诧异与疑惑都是大家的错觉。
&esp;&esp;看得旁人都有些急。
&esp;&esp;他是不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sp;&esp;朝廷命官被杀,人头被他当成礼物送给了郡守,这是什么?这不明晃晃的在说,郡丞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