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掐了掐自己的手,说道:“没什么,就只是随便提一下。”
“如果能的话,当然好了。”邵凭川随口说。
他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但不知道原因,又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不想把氛围搞得太僵,语气平淡:“什么时候走?打算去哪里?”
“下星期。可能要帮他跑几个项目。目的地还不确定。”
邵凭川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戳着沙拉,“行,走之前,把手上的工作跟陈总交接清楚。”
顾淮山让他来做事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陆乘有一天会离开,这是肯定的事情。真的到了这一天,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可当他听见下个月时,所有心理准备都成了徒劳。
“好,”陆乘喉咙动了动,“我们只是不在一个城市了,以后你想见我,我不忙了就飞过来,或者你来找我,都行。”
“嗯,看情况吧。”
邵凭川把自己本来的目的吞进了肚子里,抬起手把红酒一饮而尽,压下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了?”陆乘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眼睛。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他本来还在考虑着两人的未来,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什么时候这般优柔寡断了。脑海中又回想起之前陆乘吵着闹着要名份的样子,今天欲言又止的却成了他。
“凭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陆乘看着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看着陆乘满脸担忧的样子,邵凭川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好了,又不是见不到了。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陆乘连忙摇头,“不是。”
“没事,你放心吧。你也照顾好自己。”
两人用完餐,窗外电闪雷鸣,雨点急促地敲打着玻璃。
邵凭川走到窗前,看着被雨幕模糊的城市灯火,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轻:“雨下大了。你要不要留下来?”
陆乘缓缓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
“好。”
邵凭川回过头,闭上眼。
吻落下来的时候,窗外雷声隆隆,唇齿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时间缓慢绵长。
分开时,两人气息交缠。
陆乘抵着他的额头,在很近的距离里望进他眼睛,声音低哑: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怪我的,对吗?”
邵凭川抬手,指腹温柔地擦过他湿润的唇角,几乎是立刻领会了他所指。
“是说刚签的那个项目?”他笑了笑,眼神笃定,“别瞎想。会顺利的。我信你。”
陆乘将脸埋进邵凭川的颈窝,挡住了自己骤然泛红的眼眶。
全是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