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新航线的前期布局已在他脑中成型,他需要陆乘尽快执行。
他径直走向陆乘的办公室,准备当面交代。然而,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桌面整洁。
他眉头蹙起,折返前台,语气尚算平静:“陆乘人呢?”
“邵总,陆主管今天请了假。”
病假?
邵凭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昨天还在港口生龙活虎的人,今天就病了?他回到办公室,第一个动作是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陆乘的电话。
电话响了数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音:“……邵总?”
“你在哪?”邵凭川开门见山。
“……在家。”
他不再多问,只沉声道:“嗯。好好休息。”
生病?编也不编个像样的理由,果然年轻。
他抬手就让魏东辰去查陆乘的住址,就要亲自去揭穿他的谎言。
魏东辰,这人是他最信任的助手,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两家是世交,魏东辰的父亲是本地知名的建筑商,家境殷实。与邵凭川的锐意进取不同,魏东辰大学时过得颇为潇洒,对继承家业兴趣缺缺,标准的不学无术。
毕业后,他索性跟在邵凭川身边,在远航国际挂了个职,明面上是给兄弟帮忙,实则图个自由清闲。
他心思活络,人脉广,私下里自己也利用家里的资源和人脉,做些建材、工程相关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因此,他在邵凭川这里,与其说是下属,不如说是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却又绝对可靠的特别顾问。
邵凭川看中的是他绝对的忠诚、灵通的消息和那份在关键时刻能豁出一切的江湖义气。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中高端公寓,邵凭川皱了皱眉。
顾淮山把人塞过来,连住处都要他动用私人关系去查,这感觉像被迫接手一个烫手山芋,还得自己费心去找隔热手套。
他方向盘一打,还是拐向了一家熟悉的酒行。挑了一瓶价格不菲、口感醇厚、后劲很足的威士忌。
酒精能麻痹神经,也能撬开嘴巴。在对方的地盘上,手里总得有点能打破平衡的东西。
至于那点隐秘的、关于“揩油”的念头,被他刻意地压在了层层算计之下,不敢细想。
出发前,他回了一趟家。站在衣帽间里,他选了一套炭灰色的休闲西装。
剪裁绝对一流,能恰当地勾勒出肩线和腰身。颜色沉稳,面料挺括,虽然休闲,但不失风度。
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确保露出的一截锁骨和脖颈线条显得利落。最后,他在下颌和腕间点了点带有冷冽雪松与皮革气息的古龙水。
看着镜子里那个气场冷硬、掌控感十足的男人,邵凭川终于觉得找回了一些主场优势。
好了。
他拎起那瓶威士忌,像是拎着一件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