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走了,照顾好自己,记得等我回来。”
“我会的,”谢晏回把陆妄往外推:“你快走。”
陆妄笑着说好,转过身跟他挥了挥手,无声说再见。
谢晏回没有出言挽留,怕自己会舍不得让他走。
陆妄也没有回头看一眼,怕自己失去离开的决心。
熙宁二十八年冬,大渝与赤拓战事胶着,僵持不下。
皇帝忧心战事,询问国师:“朕昨夜梦见有一金龙捆缚黑渊,龙爪被砍,伤痕累累。”
“可能为朕解梦?”
国师道:“臣不久前夜观星象,见西北角帝星黯淡,有龙子垂危,不是好征兆啊。”
西北角,龙子……
皇帝支着头,眼神凌厉:“萧家反叛,满门上下如今只剩下朕的三皇子,朕念及父子亲情,只把他困于冷宫,没有夺其性命。”
可如今看来,留着萧家血脉是个错误的决定。
“龙子?帝星?朕还活得好好的,帝星?哈哈哈哈荒谬!”
“来人去冷宫……不,去永和宫……朕的贵妃理应知道这个消息。”
“母妃,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谢容眸光荡漾,面皮隐约透出一点红,姿态摇曳生姿。
他俯身行礼,不小心扯动后腰大腿,酸软感一拥而上,身形微微晃动。
好在赵贵妃没心思注意自家儿子不寻常之处,抬手命谢容坐下。
“你可还记得萧思玉?”
谢容微顿:“可是那位……?”
“不错,”赵贵妃道:“萧思玉是本宫亲手送走的,她在冷宫还有个孩子,毕竟是皇子,当年陛下没开口处置,本宫便没动他。”
“萧家反叛触动龙鳞,本宫料想那孩子这辈子出不了冷宫,谁曾想,他竟是天生帝命。”
谢容神色一凛:“母妃,消息可属实?”
“属实,”赵贵妃思索良久,道:“皇儿,你那三弟在冷宫无亲无故,想来吃了不少苦,有空你去看看他,带上这个。”
她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谢容手中:“做的干净些,别让人留下把柄。”
谢容道:“是,母妃。这事四弟可知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格外偏心谢君堂,若说他们四人之中谁最有可能入主东宫,当属谢君堂。
板上钉钉的位子,却被突然冒出的天生帝命动摇,不知他这位四弟坐不坐的住。
赵贵妃道:“如今恐怕朝廷上下都知晓了。”
她最是了解皇帝,如此多疑猜忌的人,怎能容忍拥有叛军血脉的皇子走上朝堂。
入冬后,屋内没有足够的炭火,谢晏回过得相当艰难。
冷宫本就偏僻冷清,昨夜下了场雪更是寂寥。
谢晏回生了病,夜间止不住的咳,声嘶力竭般像是要把肺都吐出来。
小皇子被养出的精气神没了大半,整日恹恹的提不起力气。
熬过这个冬天就好了,谢晏回安慰自己。
他靠于床头轻轻晃动脚腕,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