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掌权已久,陆妄想顺利得到陆家旁系的支持,必须要先给老爷子扣上个帽子。
什么帽子都行,只要能动摇老爷子在平州的威信,多离谱都可以。
所以就有了神神叨叨的天师,有了被选中冲喜的人,有了一场荒谬的婚礼。
老爷子连冲喜这么糟粕的东西都能接受并深信不疑,明显是老了脑子糊涂,已经不适合继续霸占着掌权人的身份,是时候退位了。
核对完生辰八字并经过层层筛选,谢晏回的照片就被送到了陆妄的办公桌上。
家世,命格,相貌,统统符合要求。
陆妄心里清楚,他是最好的人选。
可当陆妄要把谢晏回的照片传回国时,他犹豫了。
他知道,如果真的让谢晏回卷入陆家争权的纷争,谢晏回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明明是个与他毫无关联的普通人,到了这种时候,怎么就开始优柔寡断了。
好像这个人死了,他就会后悔一样。
那天,陆妄拿着照片看了好久,越看越舍不得,既舍不得他必死的命运,也舍不得把他拱手让人。
真奇怪,陆妄竟产生了,想要把一个陌生男人据为己有的想法。
下属还在等着他的命令,西装墨镜的站在不远处,长时间的沉默让人窒息。
陆妄数次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
他有种直觉,若今天把谢晏回的档案交到平州那个天师手里,他绝对会后悔。
所以陆妄摆摆手,示意下属们先退下,这事明天再商量,不宜贸然做决定。
他需要时间,换个方式或者换个人,无论哪个都行。
谢晏回,谢晏回,陆妄在心底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忽然生出了回国见他的想法。
想法一旦冒出来,便如燎原的野火般越烧越旺,止不住,停不下,以至于陆妄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张漂亮的脸。
确实过分漂亮了,静态照片都让他移不开眼的人,真见到了得有多惊艳。
陆妄想了一夜,从两人的初见到相识,相知再到相守。
相守?
怎么会想和男人相守?
他靠在床头,膝盖上搭了一条毛毯,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脑子不清醒,咖啡有点凉了,喝一口便皱起眉,舌根的苦涩久久不散。
清醒倒是清醒了,但回国的心更加强烈了怎么办。
陆妄又一次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看着看着就想做点龌龊事。
尝试着忍,发现这东西压根忍不住,喷薄着想要发泄,身体要爆炸,等不了一点。
他叹口气,默默安慰自己,找了许多理由:压力太大,久不疏解,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