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怎么有空出宫?”谢晏回把陆妄拉到树下阴凉处,“还没到晚上就来找我,你从军营里被赶出来了?”
“白天就不能来了?小皇子,你这话让我忍不住臆想些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谢晏回此时还是一个不谙世事少年,没人教他床榻上那点事。
他问的理所当然,有些过分天真:“你撞鬼了?奇怪,大白天还能见鬼,难不成是你先前当贼当的太光明正大,上天终于看不过去了?”
陆妄哑然失笑,攥着衣袖给谢晏回擦汗,俯身抱了一下他。
“是,上天看不过去了,所以要给我降下惩罚。”
这个拥抱很轻,约摸两秒钟的时间陆妄就后退放开了他。
谢晏回经常被陆妄动手动脚。摸摸头发,捏捏手腕都是常有的事,此刻没觉出什么不对。
他鼓起腮帮子,眼睛瞪得滴溜圆:“那你快点解决,我才不要跟着你一起撞鬼。”
铃铛
陆妄笑意收敛了些,叹口气,心道还是什么都不懂来得轻松。
像小皇子这样安然接受他的亲近,想的不多,便不会徒增烦恼。
“这可是个大麻烦,不那么容易解决,小皇子再给我多宽限些时日。”
谢晏回听不懂,但他不是无理取闹的性格,知道陆妄话中有话,不懂归不懂,他不会为难他:
“好啊,本殿下宽宏大量,念在你送我簪子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陆妄看着谢晏回笑,有那么一瞬间特别想亲吻谢晏回漂亮的眼睛。
他松口气,若小皇子非要他当下就解决撞鬼的问题,他想他必须要控制自己的心跳,让它见到谢晏回时不要跳得那么快。
还不行的话,只能挖心了。
太血腥,陆妄无法想象出画面,那会把他家小皇子吓到。
“你在想什么?”
谢晏回一句话惊醒了陆妄,陆妄搓搓手,随手薅了几根草:“给你编草蚂蚱。”
谢晏回撑着下巴看:“好丑,都破洞了。”
陆妄嘶了一声,左看看右看看:“丑吗,我觉得还行啊。”
他把那只被谢晏回嫌弃的草蚂蚱扔到地上,又开始薅草:
“好久没编有点生疏,你等着,我再给你弄个好看的。”
谢晏回把明显变得圆润的下巴藏进臂弯里笑:“你要把草薅光了。”
陆妄说没关系,明年春天还会再长,谢晏回也无比期待来年春天。
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午后,谢晏回却记了很长时间。因为这天陆妄陪他的时间最久,也格外宽容他。
谢晏回几乎产生了可笑的错觉,一个陆妄不会离开,永远陪着他的错觉。
边境战报不断地往宫里送,皇帝头发白了几根,脸上皱纹也显眼了。
赤拓那边出了个少年将才,排兵布阵不输戎马半生的韩将军。
大渝军队连连败退,每日战报八百里加急,皇帝看着这些战报手就不住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