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妄蹲在他身边给他穿袜子,握住他的手暖着,叮嘱道:
“这段时间容易得流感,你注意着点,夜里觉着冷了就跟我说。”
谢晏回晃动双腿,很轻的在他膝盖上碰了碰,小声道:
“哥哥,晚上你搂着我睡就不冷了,你是暖的我也是暖的,我们互相取暖,冬天很快就过去了。”
陆妄:“你哪天晚上不往我怀里钻?”
“不一样的,哥哥。”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谢晏回站起来跺跺脚,也不说不一样的点在哪里,只绕着陆妄转圈,陆妄弄得头都晕了,无奈越过这个话题,拖着人上课去了。
谢晏回是不乐意在大冷天出门的,很不理解为什么要六点钟太阳还没升起来的时候去跑操。
冷风呼呼刮在脸上不好受,他的手上、耳朵上长了不少冻疮,不仅痒还很疼。
谢晏回不想受这个罪,每天早上都会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哼哼唧唧地说:
“不想出去受冻,哥哥你心疼心疼我吧。”
“那就不去了,你再睡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回来叫你。”
“你也不要去了好不好,你走了,床上就不暖和了,我睡不好。”
陆妄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诸如此般地对话,几乎每个早上都会发生。
时日久了,院长某天叫他们俩去谈话,谢晏回全程红着眼睛,委屈的说:
“是我硬要拉着哥哥的,你要骂就骂我吧,不关哥哥的事。”
陆妄便会护着他:“阿晏这样是我惯的,我要负主要责任。”
院长见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头疼的不行:“打住,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
“我只是想说,你们若是不喜欢早操,那就取消好了,最近不少孩子向我抱怨。”
院长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我是看省里的中学这么干,想着让你们体验体验,不一定非得跑操,咱们院里的孩子,开心最重要。”
我是你哥哥6
院长明白,对福利院的孩子们来说,社会就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碰上了不掉层皮是不会明白社会险恶的。
出身小县城的孩子在第一次接触大城市的繁华时,首先产生的是惊奇,随即而来的便是浓浓的自卑。
院长没办法干预孩子们的人生,只想着让他们有一个还不错的少年时期就够了。
她能做的不多,勉强支撑起这家福利院的日常开销就已经让她费尽心神,实在没有精力教会他们太多为人技巧。
商中县很少下雪,因此当谢晏回睡醒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时,第一时间叫醒身旁的陆妄:
“哥哥,下雪了,我们出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