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盛世的总裁,一言一行都代表盛世的脸面!”
盛阳眼神微微眯起,靠回椅背,二郎腿翘起来,姿态懒散,语气却冷了下来:
“您不用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就不跟您兜圈子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你以为我从你手里拿下盛世,只是为了我妈吗?”
盛闵宏脸色微变。
盛阳盯着他,一字一句说下去:“当初我刚救了您二儿子,您转头就背刺我。害得我和赵凛分开这么多年。许悠玫手里那些照片是您让人寄出去的吧。”
虽是问句,但他的语气确是笃定的,“别急着否认,我查得清清楚楚。”
盛闵宏有些飘忽,不自然的看着桌面的水杯。
那是我的杯子
盛阳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
“当年的事,是我自己没本事护住自己的人,我认。但现在,您要是还想从中做什么手脚,您得掂量掂量,看看自己还能失去什么。”
空气像是凝住了。
盛闵宏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气得脸色涨红,太阳穴突突的疼。
他一直不喜欢这个大儿子。
觉得他从小就不听话,性子太嚣张、太放肆,忤逆自己,从来不懂得敬重自己,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父亲。
当年盛阳刚进公司时,自己根本是对他完全没防备,任谁也想不到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给自己的父亲使绊子。
能不动声色给自己挖坑,让他一步步把权力交出去,等回过神来,盛世早已易主。
可如今,大权在握的是他,自己反倒成了那个被拿捏的人。
自己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越想越气,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
“等一下。”
盛阳忽然开口。
盛闵宏动作一僵,杯子举在半空。
盛阳语气平平,没有任何起伏:“那是我的杯子。”
盛闵宏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怒气直升头顶,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你这个逆子!”
他狠狠把杯子往桌上一按,“咚”的一声闷响,茶水又溅出来一片。
他没再看盛阳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奥,对了。”
盛阳突然开口,“有空多把精力放在你二儿子身上,别把心思放错了地方,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盛闵宏回头眯眼看了他一会儿,转身重重摔门而去。
盛阳看着那扇晃动的门,嘴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只杯子,杯身还残留着刚才溅出的水渍。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了一瞬,随即收回,重新拿起手边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