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还没输入完,旁边一扇门忽然轻轻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将他轻而稳地拉了进去。
下一秒,他就跌进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盛阳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下来,温柔又有些急切,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乱了才稍稍分开。
他贴着赵凛的额头,声音低低的:“真想一直这样抱着你……外面那些人,我一点也不想应付。”
赵凛笑着环住他的腰,仰头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下:“你可是成年人了,还撒娇!”
盛阳蹭了蹭他的鼻尖,“80岁了我都跟你撒娇,只跟你撒娇。”
“等80岁了,你都没牙了,看你怎么撒娇?”
“没牙了也不影响我亲你。”盛阳说着,又捧住他的脸,像盖章似的连亲了好几下,带着笑意含糊地说,“反正你跑不掉。”
等他闹够了,赵凛才轻声问:“宴会还要多久结束?”
盛阳把玩着他的手指,语气闷闷的:“可能得到9点……真想现在就带你走。”
他忽然靠近赵凛耳边,气息温热:“哥哥,咱俩私奔吧。”
赵凛被他逗笑,却也纵着他:“好啊,私奔去哪儿?”
盛阳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去你心里。”
赵凛望进他眼里,声音很轻,“那你可不用私奔,你早就在里边了。”
盛阳眼里的光软了一下,他握紧赵凛的手:“再等我一会儿,结束后带你去个地方。”
“好。”
盛阳又把他抱进怀里,“那先充一会电。”
……
张叔将车开进一处高档小区,门口“嘉安御景”四个大字,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
两人下车后,盛阳对驾驶座说:“张叔,辛苦您了,先回去吧。”
他牵起赵凛的手,走进电梯。
楼层数字缓缓跳动,最终停在十六楼。
盛阳打开门,赵凛微微一怔。
室内是开阔的大平层,装潢奢华中透出典雅的格调,像一幅静默的油画。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房子。”盛阳轻声说着,领赵凛走进来。
他带赵凛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慢慢将头靠上赵凛的肩上。
窗外是京城的流动灯火,而他的声音像沉入水底的石子:
“上午我去见了律师,我妈妈的律师。她走的时候我还很小,所以立下遗嘱,等我满十八岁,就能继承她名下所有财产。”
盛阳停顿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比起这些……我更想她能陪在我身边。”
赵凛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抚过他手背。
“我妈妈叫温柔,人也像名字一样温柔,但性子也软弱。”
盛阳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其实是恨她的。恨她的软弱,恨她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恨她那么年轻就放弃一切……恨她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