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故继续说道,语气复杂,“其实盛阳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硬心肠。盛朝四岁那年,他家保姆看着他在家里的游泳池里游泳,那保姆太不负责任,自己偷偷玩手机,盛朝溺水差点淹死,关键时刻是盛阳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
“还有一次,盛朝小学被校外混混勒索,被打得带了伤回家,让盛阳撞见了。他二话没说,带着盛朝就去找那帮人,一打五,把对方全收拾服了,钱也要了回来。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盛阳去上搏击课,都带着盛朝一起。”
“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心里……未必真那么讨厌这个弟弟。”
赵凛听着,眼前仿佛能看到那个七岁男孩面对家庭骤变时的无措与创伤。
那个看似冷漠的少年,一次次对同父异母的弟弟伸出援手时,内心是怎样的矛盾与挣扎。
他忽然对盛阳生出了一丝清晰的心疼。
于故没再说什么,两人陷入沉默,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校园小路上回响。
夜里,赵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许久。
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上次去去郊游时两人一起拍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盛阳,下巴搭在自己肩上笑的那么灿烂。
——
周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照进教室,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本该安静的早自习时间,八班教室里却一片嗡嗡作响,丝毫没有因为刚考完试等待成绩的紧张气氛。
“物理卷子写完没?借我抄一下,就差这一科了。”
“我自己都没写完,昨晚写到一半直接睡着了……”
“那你选择、填空题总做了吧?借我看看。”
“别抄我的,我乱写的。你去抄邱小星的,他起码认真写了。”
“我也没写完呢,最后两道大题空的。”
盛阳今天难得没趴在桌上睡觉,安静的在那玩着消消乐。清脆的消除音效从耳机缝隙里似有似无的露出来。
过了会儿,他忽然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赵凛的背。
“喂。”
赵凛转过头来,清晨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怎么了?”
盛阳摘下耳机,“你这次考得怎么样啊?”
赵凛语气平静,“不知道,我觉得还行。”
“那你要真走了我怎么办?”盛阳歪着头,半开玩笑地问。
赵凛顿了顿:“你……你就还和以前那样呗。”
盛阳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那能一样吗?你都要把我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