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越过她,径自坐到沙发上,面上没有半分情绪,“那你还不赶紧去给他找合适的配型,找我干什么?”
沈栖止转过身,背微微佝偻:“小阳,你的配型和小朝吻合,你们是亲兄弟,成功率会更高。你……”
“谁跟他是亲兄弟?”
盛阳打断她,“你也配提这个?移植的事你想都别想。忘了我妈是怎么被你逼死的吗?你也该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
沈栖止瞬时脸色煞白,双腿发软,险些站不稳,踉跄后退半步,手抖得厉害。
盛阳冷眼看着,心里竟没有半分畅快。
沈栖止突然上前几步,半蹲在盛阳面前:“阿姨求你了,救救小朝。只要你救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盛阳盯着她,眼睛眯起,“让我妈活过来。你能吗?”
沈栖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能。”
盛阳站起身,“所以,我失去我妈,你失去你儿子,多么合理。”
“小朝他也是你亲弟弟啊!”
沈栖止激动的站起来,“你不能见死不救。当年是阿姨的错,我给你道歉。可我和你爸爸是彼此的初恋,你爸妈只是商业联姻,他们没有感情……”
“所以呢?”盛阳声音陡然拔高,“没感情就该被辜负?不被爱的人就该死?”
沈栖止意识到说错话,连忙软下语气:“不是,阿姨不是这个意思……”
“你走吧,别再来了。”
盛阳抬脚往外走,“我是不可能管他的。”
“小阳!”沈栖止抓住他袖子,“小朝没做错什么啊,错的是我。我愿意赎罪,我去给你妈跪下,跪多久都行,只求你救救小朝……”
盛阳甩开她的手:“别去打扰我妈。她嫌恶心。”
说完,推门而出。
两天后,午休时间。
盛阳和赵凛站在病房门口,透过小窗看向里面。
盛朝侧身躺着,身体微微蜷缩,闭着眼在睡觉。他脸色苍白,眉头轻蹙。仿佛睡梦中都是痛苦的。
沈栖止坐在床边,握着他的小手,安静地抹泪。
两人看着里面,一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一阵微弱的手机铃声响起,沈栖止把盛朝的手放进被子,擦了擦眼泪,吸着鼻子往外走。
盛阳拉着赵凛闪到病房拐角。
沈栖止接起电话,声音渐远:“嗯,刚做完化疗,睡着了。看着挺难受的……老盛,咱儿子……”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盛阳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拉着赵凛出来,推门进了病房。
盛朝忽的动了动眼睫,睁开了眼睛。
看到来人,马上扯出大大的笑:“哥哥,嫂子,你们来看我啦!”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使不上劲。
盛阳伸手按住他:“躺着,起来干什么。”
盛朝这次没听哥哥的话,他还是想坐起来。
盛阳便扶住他,往他后腰塞了个枕头。
盛朝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盛阳满是喜悦:“哥哥,我好几天没见你了,特别想你。爸爸说我病好了回家就能见到你,没想到你现在就能来,我太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