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车熟路地走到落地窗前——他们以前最喜欢饭后依偎在这里看夜景。
正出神,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盛阳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喷洒在颈侧,有些痒。“我们搬回来住,好不好?”
赵凛心尖微微一动,有些犹豫。
他住习惯了自己现在的房子,他怕自己……
可盛阳想回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
身后的呼吸明显轻快起来,盛阳的声音都染上了笑意:“那明天就搬!”
“好。”赵凛转身,反手抱住他的腰。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盛阳眼里细碎的光。
他心口微涩,抬手抚上他的脸:“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守着两个人的回忆……一定很难过吧。”
盛阳收了收手臂,把他圈得更紧,他声音很轻,却很稳,“不会,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玻璃窗,两个人相拥的倒影上。
“我会把我们之间所有的阻碍都清理掉。”
盛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阳阳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赵凛鼻尖一酸。
多年前一句无心的话猝不及防撞进脑海里。
——那时他们刚认识不久,一起去露营的时候,两人并肩躺在帐篷里,他握住自己的右手,语气认真,“以后,阳阳哥哥保护你。”
那时候只觉得他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现在想来,他的每一句玩笑话里都藏着真心。
包括那句……
赵凛压下翻涌的情绪,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明明我比你大一岁,你就那么喜欢当哥?”
盛阳弯了弯嘴角:“你一个人的阳阳哥哥。”
“那天温景玉也这么叫你。”赵凛开始翻旧账。
盛阳抬手揉了揉他的发根,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给他买了全套游戏装备,他才答应配合我的。”
赵凛从他怀里退出来,瞪他:“你真烦,我当时真的难受死了。”
盛阳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的错我的错。”
他偏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他的耳尖,
“谁让你那天在酒店一声不吭就跑了的?你老公忍了六年,刚开荤你就跑了,气得我一宿没睡好觉。”
赵凛没绷住,笑出声来:“那还是我的错了?”
“废话。”
赵凛不想再翻旧账了。
那段时间两个人都有错,但归根结底,最初是他的选择让两个人分开了六年。
这六年他有多难受,盛阳就有多难受。只是他们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他抬眼,直视盛阳的眼睛。“我爱你。”
盛阳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可赵凛还在继续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很爱你。每时每刻每秒都爱。分开的六年,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梦里都是你。对你的爱意一天比一天强烈……,时过境迁,余生很长,我只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