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偶,你要回家继承家业了吗?好兄弟,苟富贵,勿相忘!”祝清淮挑眉,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屁!老头子要软禁我!我才不回去,最近我会避避风头,你也小心点。”北麓有瞑嘱咐道:“你真的要小心点他,我就说电话怎么会突然打通,豆豆平台是他家一路做起来的。”
“嘶!”祝清淮这下坐不住了,他开始啃手指:“你的意思是说,某种程度上,他是我的顶头上司?”
“呃……那倒未必,裴家又不只干这一行,裴云珩好像只接手了房地产、餐饮、酒店这类的,平台啥的好像是他爸还是他妈在这边是最大的股东。”北麓有瞑劝他:“你要不把钱退回去吧,不然你被发现就可以直接转行了。”
祝清淮:……好了,现在骑虎难下了。
“你说,我现在去找裴云珩然后一拳把他干失忆怎么样?”祝清淮趴在桌子上装死,他感觉自己真的头都大了。
“不建议,太可刑了。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最好祈祷裴云珩是y,还是超级迷恋你的y,这样你还能暂且立于不败之地。”北麓有瞑脑洞大开:“毕竟裴家年轻一辈里就裴云珩最靠谱,听说他高中就开始接手公司管理了,他弟整天游手好闲的,大学还没毕业呢,说不定裴云珩最有话语权呢?”
“你要是把他搞定了,你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鸡犬升天了!”
“滚啊!你要升天自己升啊!”祝清淮听他越说越不着边际,连推带拽的将人轰出家门。
“喂!我苹果……”
北麓有瞑的话还没说完,祝清淮就拉开了房门,苹果被精准的砸进他怀里。
北麓有瞑:……翻脸无情的臭清色&
祝清淮背靠着门,他没想过裴云珩家里这么有钱,自己只是一个孤儿,怎么就……引起他的注意了呢?
因为“小樱桃”吗?
“嘟嘟~老板来电话啦~”
裴云珩的专属铃声响起,祝清淮猛然回神,他跑到桌边接起:“裴先生……”
电话那端响起他熟悉的清冷嗓音,带着轻快的笑意:“嗯哼~清清这么叫我,会露馅的。”
“云珩……”祝清淮的情绪有些低落:“可我毕竟是男生,迟早会露馅的。打电话或者语音聊天,都会被发现的。”
“我仔细想了想,这样做反倒会给你带来不便,这钱我拿的太轻松了,或许,你应该找一个女生来扮演这个角色……”
“祝清淮。”裴云珩打断了他,尽可能的平稳自己的呼吸:“没有女生……不,没有人能扮演我的爱人。”
猛地被叫全名的祝清淮声音都小了好多:“那爱人肯定不一样啊,我也演不了……”
“你不用演,你就是。”裴云珩立在落地窗前,用食指在玻璃上描绘着祝清淮的样子:“我能感觉到你的不安,我想,我应该跟你直说,你耐心听完我的话,不要挂断。”
“好。”祝清淮咽了口唾沫,他有些紧张。
“你那天说的不错,我是y,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有些恶心,觉得我道貌岸然,但我还是想把这些告诉你。”裴云珩能听到祝清淮的呼吸声猛然一窒,他的语速不自觉加快了:“我们是在游戏上阴差阳错相遇相识的,最初我的确不知道你是男生,我是为了帮我弟打分才拉你双排。”
“但是你的变声器坏了,我听到了你的本音,我听到你说我是典型的渣男音,我当时就觉得,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不是?我变声器坏了?”祝清淮天都塌了!
连“典型渣男音”都知道?
那不是最开始双排的时候的事儿吗?
他不是闭麦了吗?
这他喵不全听去了吗?
祝清淮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扒得底裤都不剩,哦不,这底裤算是他自己扒的……
好好好,这下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嗯,是的……”裴云珩不明所以,继续表白:“我并不是喜欢‘小樱桃’,我是喜欢你。你换女声的时候,我就不太乐意,但我又不好挑明,我怕你会直接删掉我……”
祝清淮想起来那局游戏,他走到蓝buff跟前的时候,裴云珩一刀惩戒抢了许诺给他的蓝。
当时还以为是裴云珩抽风有病,现在想想,八成是那会儿变声器恢复正常了,那个闷骚变态男没听爽自个儿生闷气呢!
“……我弟删掉你后我怎么都加不上你好友,就自己来网咖加班,没想到刚好遇到你来上网。”裴云珩笑了笑:“你还骂我是奸商,混蛋老板。”
祝清淮老脸儿一红,小声狡辩:“谁叫你家活动规则不写出来的,……”
“嗯,是我的错,不会有下次了。”裴云珩继续往下讲:“那时候我不太确定你就是‘小樱桃’,所以我接着送你元旦礼物的机会,去10号包间看了你的游戏id……”
祝清淮点头:“我有印象,那个红盒子上还有张便签,字还挺好看的,不知道哪个店员写的。”
他的手指摩挲了下手机壳,那张便签还在他手机壳里贴着呢!
“那是我写的。”
“你写的?”祝清淮愣了一下,他连忙将电话切成免提,扣下手机壳露出里面藏匿的便签:
「元旦快乐!愿你今夜玩儿得开心。」
“嗯。”裴云珩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眼睛一亮:“你还留着?”
“没有。”祝清淮撒谎。
裴云珩笑了:“好,没有。”
“真没有!”祝清淮欲盖弥彰,顺手将便签塞进抽屉里。
“我不知道你的性取向是什么,所以,一直没有坦白。但是我很贪心,我想要一直和你有联系,想要和你亲近一点儿,再亲近一点儿……我想了解你,想见你,想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问问你喜欢春天的风还是冬天的霜,想跟你手牵手漫步在林荫大道上……”裴云珩徐徐袒露自己的心迹:“所以,在察觉到你要断开跟我的联系时,我很慌张,我不想就这样从你的生活里悄无声息的被清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