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痛了他的嗓子,也灼得他胃里再次翻涌。
他想吐。
但他忍住了。
祝清淮像脱力一般,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
耳边是嘈杂的乐声,似乎有人推门进来又离开……更多的,是林池渊的声音。
他没有听清林池渊再说什么,最多烦了才会“嗯”一声,但这种状态并为持续很久,很快,一切声音都离他越来越远。
直到后来,他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可他已经分不清那是谁了。
“清淮?”
那个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得逞得笑意。
“睡吧,我守着你。”
有只手抚上了他的脸庞,祝清淮想扒开那只手,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意识一点点沉下去,想是陷进了一团棉花。
他最后听见的,是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最后,手机铃声被人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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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祝清淮说要晚回去,裴云珩便在公司待到很晚。
新方案已经交过去审核了,他正在看其他流程,确认无误后,开始和周秘书对下周的工作排期。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裴云珩瞥了一眼,屏幕亮着三个字:苏青祥。
他伸手挂掉了。
过两分钟,又响了,还是苏青祥。
他再次挂掉,可苏青祥跟没完了一样,坚持不懈的频频打来,裴云珩没好气的将人拉黑了。
周秘书看到了,没忍住咳嗽了一声:“裴总,万一苏少爷有事……”
裴总也好这一口?
“他能有什么急事。”
裴云珩看到苏家就忍不住想起来滑雪场的事儿,他心烦意乱的合上文件:“真当我不知道他干的什么好事吗?”
“您是说老裴总突然重新接手公司的事吗?”
“嗯。”裴云珩挥挥手,让周秘书先下班。
父亲虽未言明是谁泄密,但他有自己的人脉。本来他这几天忙,没空找苏青祥的碴子,谁曾想这人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裴云珩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就离开了办公室,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他发动车子驶离地下车库,在公司的拐角处,一个人像不要命一样拦在他车前。
裴云珩只得将刹车踩死,待到车子停稳,他摇下车窗:“苏青祥,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