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咱俩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帮我出出主意,裴云珩这人到底能不能处。”祝清淮依着门框,两眼望着窗外出神。
他现在很需要一个人帮他拿主意,虽然他不一定会听。
“你问我这话的时候不就已经有答案了吗?”
祝清淮皱眉:“我有答案还用问你?”
北麓有瞑少有耐心的跟他解释:“你没有直接否定他就是觉得他能处,所以才会来问我。我的建议是,你再观察一下。而且他都没追你,就表白了一下你俩就谈了?哪怕你是男的也不能跳过‘先追再谈’的步骤啊!”
祝清淮眨眨眼:“有道理!不过,我心动这事儿你不好奇吗?我平时可是直男啊。”
“你?直男?”北麓有瞑笑得很大声:“哥们,你压根就没有直不直这一说。”
“为什么?”祝清淮不服。
北麓有瞑好不容易才笑声:“很简单啊,如果有个男的对我说句‘我喜欢你’,我会一巴掌抡飞他然后骂他祖宗十八代,而不是像你一样在这里反复纠结。”
祝清淮:“北麓,我发现你现在骂人真高级。”
(?_?)?⌒●~
祝清淮挂了电话,他用手掌抚上心口,那里正咚咚咚的跳得很快。
裴云珩的容颜在他脑海里若隐若现,像蛊惑人心的妖精。
北麓说得对,哪怕自己真动心了,也要再观察观察,贸然做决定对两人都不好。
祝清淮鼻尖一酸,他不想再被人骗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话魇住了祝清淮,他在家里总是想起裴云珩的好,压根不能好好思考俩人的关系。
他干脆套上外套出门,在小区里转悠。
小区背阴地方的雪还没化,在树荫下还有厚厚的一层。
祝清淮左右瞧了瞧,见四下里无人,他便蹲下搓雪球。
雪球越搓越大,慢慢的,雪球变成了雪人。
祝清淮将冻得通红的双手放在嘴边哈气,他围着雪人转圈,想找个合适的树枝给雪人做胳膊。
墙角那里有几根笔直的树枝,像是小孩子特意放在那里玩儿的,祝清淮就没去捡,他从绿化带边上挑了几个不那么弯曲的,正准备插在雪人身侧,脑后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随即便有凉凉的东西顺着领口滚进衣服里。
祝清淮回头,瞧见一个眼熟的人。
这正是小区里人尽皆知的一恶霸——小李。
“看什么看?臭傻逼!谁让你在我的地盘儿上堆雪人的?”小李手里还抱着俩雪球,在空中一抛一抛的,随时准备砸过来。
“这是公共区域,怎么就成你的地盘儿了?你家房产证覆盖整个小区吗?”祝清淮本就上就是出来散心的,临时兴起才堆了个雪人。
他本就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最多堆好拍个照就走了,哪怕他走了小李再把雪人破坏了都无所谓。
“臭外地的,你连个房子都没有,你才不该在小区里面!我说这是我的地盘这就是我的地盘!你管我房产证上有没有?你连房产证都没有!”小李恼羞成怒,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脏话,一点儿都没有学生的样子:“我漕你妈的,你妈笔&≠……”
祝清淮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给雪人拍了个照,收好手机就准备走,结果刚转身,雪球便狠狠得砸在他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臭傻逼!还敢瞧不起我?我砸死你!砸死你!砸死你!”小李一边砸一边弯腰从地上搓雪球,他甚至还偷偷把石子包进雪里。
祝清淮被砸脸纯属没有防备,反应过来后便动作迅速的躲开了剩下的雪球,他怒不可遏的道:“你神经病啊?谁瞧不起你了?被害妄想症入侵你海马体了?”
“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转身做什么?你不就是对我不屑一顾吗?“小李呲牙:“不就是个破研究生吗?天天在我爸面前装模作样。”
“首先,我没有瞧不起你,我只是把你的‘地盘儿’还给你;其次,我没有在你爸面前说什么装什么;最后,我是不是研究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有本事你也考研究生哈,没人拦你。”
祝清淮说完便觉得自己有病,他跟小李扯什么道理,小李要能讲道理也就不会被大家都嫌弃了。
“你没装模作样我爸会天天把你挂在嘴上?还让我跟你学习,我跟你学个屁!你个臭傻逼!没爹没妈的孤儿!你年夜饭都吃不上四个菜!”
小李并不知道祝清淮是孤儿的事儿,他纯粹是想到什么词儿说什么词儿,但就是这么好巧不巧了,歪打正着了。
祝清淮眉毛微抬,他甩手将外套脱了甩在地上,从雪人身上抽下来树枝,冷笑着靠近小李:“我真是给你脸了,小爷我无法无天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他动作迅速,靠近小李后抬手抽了两下小李的小腿,趁人弯腰护腿的时候,祝清淮手中的树枝转了个圈,手臂抬高,直接抽在了小李的腚上。
虽然祝清淮只用了右手,但依旧揍得小李顾头不顾腚,边跑边“哎哟哎哟”的叫着。
祝清淮人是瘦,但体能可不差,他追上小李轻轻松松,抽得小李满小区乱窜。
大家听到小李的哀嚎声,一个个都打开窗户看热闹,更有甚者还端了盘瓜子花生米。
“我草你妈的别打了……我草你大爷!要出人命了!”小李的嘴不干净,边跑边骂,想找地方躲都找不到,因为祝清淮的树枝会精准且高频的抽在他的腚上,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当。
“嘴还骂?你吃屎了?”祝清淮一树枝甩在他背上,只听得“咔嚓”一声,树枝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