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在说,“真的以为,卿卿就要不要我了……”
“我抱着你,命祝苍亲自前去……将消息告诉谢府。”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如再回到当日场景,绝望凄悲,恨不能随卿卿而去,痛得无以复加。
下一刻,面色忽转,无情冷冽,赤眸扭曲可怖,“可是,谢府不曾有回音。”
那时候,他听到消息,反而冷静,抚着卿卿沉静的睡颜,低首亲吻,如榻间呢喃。
“卿卿,你那么看重谢侯、明夫人、谢卿冀,我让他们都去陪你,好不好?”
“……我也会的。朕说过,与卿卿,永不分离。”
谢卿雪靠在他怀中,轻声:“后来,可知缘由?”
李骜一声冷笑,帝王睥睨,冷酷无情,“朕自然问过,谢侯伏地不起,朕本欲瞧瞧,罗网司能不能撬开他的嘴。”
“只是,想着卿卿……”
“这些年,谢府尊荣更胜往昔,谢侯深得倚重人人皆知,朕既然要护着卿卿,自会护着卿卿在意之人。”
他学着做寻常人家的夫君,可也只对卿卿一人。
岳父二字,只是客气。
君之于臣,从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也从未,如此仁慈。
李骜:“谢府不说,朕自宽宏,只是,从此以后,于朕、于皇家,谢侯,便只是谢侯。”
“卿卿有朕一人,足矣。”
谢卿雪双手捧着他的面庞,望入他眸底。指腹抚过,触到一抹湿润。
些微哽咽:“如果,我,还是想呢?”
她骗不了自己。
那里,始终是她生于世的,家。
她做不到真的不在意。
那个答案,她想知道。
帝王老大一只满满抱住她,肌肤相贴,她感受得到他肌肉紧绷,感受得到他胸口起伏的弧度,亦感受得到,他呼吸不稳、粗重、压抑。
如一只生来嗜血灭世的凶兽,为了她,生生敛去爪牙,克制着几欲沸腾的兽血。
好久,他出口,也不过只一句。
“卿卿,我……会,不高兴的。”
声线很低,低到显出几分可怜。
若有尾巴,定是耷拉着,缠上她的腿轻轻摩挲乞怜。
谢卿雪环住他的腰,吸了吸鼻子,“我也会不高兴,所以,要陛下陪着我。”
话音刚落,她仿佛看见他的尾巴一下翘起,分明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她就是知道。
“自然。”
谢卿雪抿唇,笑。
她寻到他环着的手,手指一根一根从指缝间钻入,直至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