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这世间当真有无形的愿力,愿卿卿受天下人信仰,远离灾病。
最重要的……是想卿卿将自己看得重些、再重些,就会更加珍重、更加……自私。
不要,分明生来体弱受尽苦楚,却不曾责怪旁人半分,甚至因自己的身子自责,觉得对不起他与孩子,对不起……天下人。
分明,是这上苍天道,是天下人,对不起他的卿卿。
李骜倏然闭目,额角青筋发颤,却缓缓弯唇。
低沉的声线喑哑温柔:“是啊,所以,不光我和孩子,天下人,都离不开卿卿。”
“卿卿的每一日,都要开开心心。”
“我开心啊。”谢卿雪抱着他仰头,眸底的潋滟泪光如灿烂的骄阳,“试问天下还有哪个人,能拥有这么大一片皇家园林,还是立下不朽功绩的帝王亲自为之所建。”
帝王被她瞧得,一股热流从腰腹肺腑蔓延,红了脖颈,红了耳根,最后从下颌攀上面庞。
雄武有力的肌肉都泛起诱人的炽烈焰红,心脏一下跳得很快很快。
谢卿雪神情一顿,眼风往他身下瞥了眼。
窄腰劲腹最是明显,这么宽松的衣裳都遮不住鼓动的肌肉,如同带着蜿蜒的墨金雄龙一同躁动。
谢卿雪却不退反进,压着他够上环住脖颈,侧脸咬了口他颈侧因强忍微微凸起的青筋,手下的身子明显一震,大掌烫得她后心起汗。
她含上耳垂,又寻到唇角,声轻而慢,每一个字的尾音都黏腻不清。
“陛下做什么呢?”
大殿殿门敞开,宫人往来不绝,宣召之人不知何时便会入内。
帝王眸色幽沉,眼眶周边泛起几分赤色,唇边弧度微不可察地一勾,广袖浩浩如瀑,倾绕皇后华服。
就要侧首低头之际,被皇后一把揪住耳郭,咬牙微笑:“李,骜……”
殿外明瑜半只脚都跨了进去,又烫到一般缩了回来,背身抵门,紧捂住双眼,心咚咚地都要跳出嗓子眼。
她刚才看见了什么,那是小姑姑在教训陛下吗,是吗?
她从前只听说小姑姑多么多么厉害,但不想,竟然如此威武吗!
好、好帅啊!
嘿嘿,她就要与这么帅的小姑姑见面了诶,哇,简直比她真去打了海匪还要光宗耀祖!
“……明娘子,明娘子?”
明瑜一个激灵,一下睁眼放下手。
看到大尚宫关切的面容,涨红了脸,“抱、抱歉,我、我……”
鸢娘了然一笑,安抚:“无碍,娘子是殿下娘家人,不必如此避讳。”
如这种场合,殿下与陛下自有分寸,哪怕多过分一点点,这殿门也不可能如此敞开。
若非明娘子的身份,殿下亦不会在此处召见。
明瑜听见眼睛瞬间亮了,她竟然可以算作是小姑姑的娘家人吗,虽、虽说事实确实如此,但小姑姑是何等身份啊,哪怕明氏宗族族老,对外也不敢如此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