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比于丹娘,她身为大乾皇后,一举一动都在天下人眼中。
她不曾听过丹娘多少消息,丹娘却定是知晓她的。
而她沉睡十载,这般久远的岁月,也不知,她是否还记着当年闺中情谊,对她有些许挂念。
物是人非事事休,不外乎如此。
李骜见她还在想,轻咬她一口,“卿卿。”
谢卿雪躲没躲及,气气抬眸,极美的眸中燃着清冷的愠怒。
一巴掌糊住他的半边眉眼,揪着衣襟咬回去。
他咬她只是轻轻一下,连印记都十分不明显,谢卿雪却是用了真劲道,留下一圈泛红的牙印。
李骜一点儿不见生恼,反而笑出了声,气息洒在她耳郭,谢卿雪身子微不可察颤了下。
大掌的力道几乎将她揉进身体里,她像被火牢牢包裹。
还要将有牙印那处故意凑上去,“卿卿再用力些。”
谢卿雪不听他的。
他要她如何,她偏不如何。
撇开头,“李骜。”
李骜胸腔震动,喉结撑着硬朗的肌肤,随笑声上下滚着。
谢卿雪看他没完没了,用手去捂他的嘴,结果那笑化成了酥麻的震动抵在掌心,让她身子发软。
这个人!
谢卿雪放弃,挣开他的手,背过身子,面向榻外,不理他了。
李骜得寸进尺,大手轻而易举掌住她的纤腰,往自己怀中,身体的每一寸弧度都严丝合缝地嵌合。
谢卿雪甚至能感受得到他腹部肌肉的轮廓。
如他这样浑身都是无穷劲道的高大身躯,又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出身,总有无数种拿捏她的法子。
力道巧妙得让她挣不脱,也不会在她身上留下哪怕一道红印。
无论何种姿势相拥,除却某些时候克制不住的失控,都是紧密且安心,没有半分不适。
她眷恋他的怀抱,甚至某些时候,想让他抱得更紧些。
尤其如今,最能驱散她心中难抑的悲伤不安。
她怕自己某一日真的抛下他,抛下孩子,她熟悉病痛,却不代表不惧怕。
每每他这样抱着她,肌肤相贴,她都能更说服自己,多看当下。未来的阴霾再重,起码此刻,他们都在彼此身边。
而她清醒着,身子尚且支得住。
相拥许久,她昏昏欲睡之时,后背的温度缓缓离开,他低沉的声线从侧上方传来。
“汤药应当好了,用了再歇息。”
谢卿雪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待他下了榻,谢卿雪反而清醒,睁眼,看到他向外行去的背影。
他身影不见时,她撑着自己缓缓坐起身。
不知为何,竟觉着心口有些难受。
眉心凝蹙,凝神去感受时,又仿佛只是错觉。
“卿卿。”
李骜的步子又大又稳,檀木托盘上的汤药只是起了些微涟漪。
汤药特有的苦袭上鼻间,似夹杂着几缕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