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这个筹码加上陛下皇后的意愿,那便再无其它可能。
甚至会因此,想着让帝后二人心中顺意,巴不得婚事越快越好。
谢卿雪倚在床头引枕,笑着,“那鸢娘想何时呢?”
鸢娘极力忍耐,眼尾还是有些红:“等殿下好起来,想看热闹的时候。”
谢卿雪失笑:“哪有这般的。”
还看热闹,成婚又岂是一场简单供人观赏的热闹,不过是鸢娘哄她的话罢了。
说着抬手,拿过先前让李骜命人送来的笺书。
展开,正是太史局根据新人生辰八字测算的成婚吉日,今岁共有五日,最近的一日,正在谢卿雪寿辰前夕不久。
“鸢娘来挑挑,看哪一日好些?”
鸢娘依言凑近,未看几眼,便指了最近的一日。
谢卿雪弯眉:“这么着急啊。”
鸢娘:“殿下所愿亦是臣所愿,臣,盼着早日让殿下如愿。”
她希望,殿下的身子也能因此好得快些。
谢卿雪揉揉鸢娘的发,叹:“吾还想着十里红妆送吾的鸢娘出嫁呢,日子这般紧,都无法好生筹备,只能按礼部的章程走了。”
若她康健,本也来得及的。
鸢娘眼尾愈红,抑着哭腔:“殿下莫折煞臣了,这天底下除却皇家,又有几人能受此殊荣,动用礼部啊。”
历数过往,无一不是功勋累世之家,她只是一介宫中女官,全倚仗皇后宠信方能走到今日,本不配得的。
谢卿雪失笑,轻抚过鸢娘的眼尾,“好了,不过是场风寒,莫忧心。”
鸢娘竭力忍住泪,重重点头。
之后,细细私语中虽无欢声笑语,亦是和乐融融,不消多少时候,宫人禀太
子与二皇子前来请安。
谢卿雪已有些困乏,倚在李骜怀中问过这两日境况,提及子琤剿灭海匪在定州掀起的轩然大波,传回京城满朝文武赞不绝口。
亦听闻子琤最新归程。
定州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子琤的消息随定州战报一同传来,与此同时,帝王派出去的罗影卫日夜兼程,初抵皇城。
罗影卫手中握着更多更详细的定州战报,太子二皇子走后,受帝王之命隔帘立于殿中向皇后禀报。
罗影卫禀报的语调方式与宫人朝臣截然不同,只原封不动将战况内容一字一字复述,不加丝毫语气修饰,活似战报成精但没成全乎。
尤其此刻只有隔帘一个模糊的影子,听到声音,能联想到的并非活生生的人,而是悬在大殿当中,冰冷嗜血的刀戟。
这就是罗网影卫,整个罗网司,皆是如此。
当初建立时,作为大乾背面的庞大暗影,过手所有明面之外的事务,需要的,便是这样一个庞大无比、盘根错枝的精密机器。
罗网内纪律森严、非黑即白,这里没有人情斡旋,没有任何世俗需顾虑之事,只有条条铁律下一个又一个人形机括与嗜血神兵。
是自京城往外,覆盖整个天下乃至大乾域外的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