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膝盖上青紫近乎渗血的伤。
上头一棱一棱的,他跪搓衣板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这可是头一回在这双铁膝盖上留了伤。
侧坐榻边,带着几分报复地压上、揉搓。
李骜猝不及防,竟险些叫出声,咬牙粗喘忍住。
满脑子又红又粉的东西散得一干二净。
谢卿雪又取一勺放入掌心,半个身子的力道都压上去,“陛下也知道疼啊?”
他一人的份量压上去还不够,还要加上她的,还要不停用力地碾,时间长得,今日醒来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昨日拿来搓衣板,你脑子里不会就已经……”
“并无!”李骜忙不迭,声近乎从忍痛的牙缝儿里出来,“卿卿……”
解释的话被皇后更重的力道打散,帝王颤着倒吸口凉气。
谢卿雪轻哼,瞥他一眼,“吾看呐,某人是能耐得很,嫌自个儿身上的伤还是不够多,硬要多添些彩。”
帝王反驳的话说不出。
几分是因着痛,几分是察言观色、适当沉默。
好一会儿,才敢开口,小心缓语:“卿卿手下留情,再无下次了。”
谢卿雪抬眼,一息后,将手中的伤药往他怀里一丢,毫无留恋地起身,“自己涂,没好不准出来。”
帘起帘落,带入的夏风轻扑在帝王火热的身,竟有几分凉意。
尤其某个地方。
帝王愣了两息,不动声色换了个姿势。
……
一步慢,步步慢。
皇后起身盥洗,帝王还在帐内,皇后用膳时,帝王刚入汤泉,皇后于书案前落座,帝王才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赶来。
谢卿雪感知到这股潮气。
“去沐浴了?”
李骜嗯了一声,从背后拥抱。
“药都重新涂了,一处未少,卿卿可要查查?”
谢卿雪:“行啊。”
他以为她会怕吗?
李骜身子一僵,“在此处?”
谢卿雪颔首。
李骜:……
……
帝王半蛮力半哄着将皇后抱回了帐内,老老实实地认罚认查,出来时,已是穿戴整齐,像模像样的帝王相了。
又被皇后看着用了顿丰盛的早膳。
孩子们过来请安,于是帝王这顿早膳的后半程便由子渊子容陪着。
谢卿雪没有多留,倒是子容临走时奉上一幅写意,道赠予母后,恭请母后赏评。
画卷在书案上打开、平铺,画中着墨不多,一只雪白的狸奴跃然纸上,近乎一笔成型,栩栩如生。
谢卿雪不禁展颜,回眸看向帝王:“子容当真厉害,琴棋书画,皆为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