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人。
“雪苑?”谢卿雪反应过来,“那座园林,你起名唤雪苑?”
李骜:“嗯,卿卿的雪苑。往后,还望卿卿允我同住。”
谢卿雪被逗乐,笑望他,眸中如盛了满天繁星,也,有他的日月生机。
微抬下颌:“那便赠汝一半床榻,让吾有四季山川,亦有陛下暖榻。”
李骜亦笑,眸中满满映着此生挚爱,也映着她眸中灿烂星辰。
。
到了大朝会的日子,李骜再无不去前朝的理由,也不得不去。
这一日太子将领尚书省诸臣禀报马政改策的施行情况,监察伯珐王修渠的御史也有新的人换回,此等大事,自然要当面向帝王奏报。
还有定州捷报千里迢迢传来。
当驿使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抵至宫门,再由宫门禁军持刀送入金銮殿,由内侍省大监祝苍亲手呈于陛下时,满朝哗然。
此战非朝中所派将军打胜,而是十一岁的三皇子李昇率领定州军势如破竹,将又一次意图掠夺渔村的海匪尽数剿灭。
此捷报乃定王亲手所写,对三皇子大赞特赞,辞藻堆砌,便是赞誉陛下,也不过如此。
祝苍朗声念时,略去长篇累句,只道了最关键的几句。
被三皇子耍了一圈无功而返的元武将军乌羿一下满腔怨气全无,只余对三皇子的崇拜与高声赞美。
满朝臣工亦是附和。
这种时候,除了附和,也无其他言语可讲,最多稍转个弯,虎父无犬子,将这些赞誉借此堆砌于陛下身上。
右相这个口中难有好言之人更是激动出列,“陛下,若海患根除,海上贸易便可重提日程!”
曾经海贸扬遍国威,更是富了大乾几十年的钱袋子,可惜后来海匪作乱,海上贸易十不存一,但凡出海,必定难归。
偏海匪狡兔三窟,行动灵活,善利用海上地形游击灭敌,是大乾强兵唯一一个没啃下来的硬骨头。
如今,这块硬骨头眼看也要软了,三皇子毛病多是多,但他用兵如神啊!
有了三皇子,何愁海患不除!
除了海患,大乾滚滚财源不断,如今许多因财政搁置之事,便有了施行的底气!
介时他们这些臣子将辅佐陛下开前所未有之盛世,如何不叫人激动!
比起这些激动的臣子,帝王面上波澜不惊,甚至不见丝毫喜色,开口时肃然威烈的语气,如釜底抽薪,将整个金銮殿内的沸然尽数冷却。
他有条不紊,言语如石掷地,不止海患之事,适才所有奏议之事,顷刻之间皆有了决断。
也让诸臣冷静下来。
再好的愿景也得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走,现在不过刚刚走出一步,甚至一步都还未走全,当戒骄戒躁,将每一步踩下的脚印都给夯实了。
阶下太子崇拜地看着父皇。
听此消息,他同样难掩心中之激动,不免喜形于色,但父皇从头到尾都只当寻常,从容冷静地挥斥方遒,威武圣明,如此,方是帝王气度。
另厢谢卿雪也听闻了消息,随着消息传来的,还有子琤特意叮嘱要她亲手拆开的信。
谢卿雪惊喜,不由湿了眼眶。
她从未想过,子琤能给她写信。十年前子琤尚不记事,她本以为,他心中该是没有她这个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