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许多话,谢卿雪有些累地靠入他怀中。
十指相扣,仰头看他。
他的手,到现在才有些暖了。
她抚摸他的眉眼,笑着红了眼:“又让你忧心了。”
李骜像抱孩子般抱住她,让她侧坐着,低头,面颊抵着她的发。
与她完完全全地嵌合。
谢卿雪伸手,没有力气环抱,便放在他腰侧。
他哑声:“累吗?”
谢卿雪摇头。
轻声软语:“睡了这么久,今夜怕都要睡不着了。”
顿了下:“你累不累,我陪你睡,好不好?”
李骜紧了紧抱她的臂膀,“不累。”
谢卿雪仰头,在他低下来时亲亲他:“骗子。”
怎会不累,她不问也知,她睡了多久,他便醒了多久。
她在睡梦中,稍有些浅浅的意识,便能感觉到他就在身边,他会轻声哄她,抱着她,一刻不离。
“……那你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靠在他胸膛,似呓语,眼尾一滴泪悄悄滑落。
“好。”
他应着,万分轻柔地将散下的一缕发丝别在她耳后,吻印上眉心。
说着不累,却不待烛泪堆满台盏,便在他怀中又沉入了梦乡。
李骜轻拍着她的背,抱着她躺下,整理被衾盖好。
谢卿雪在梦中动了动,枕在他臂膀,气息沉缓地一下下触着颈窝。
他便靠此,才敢稍稍放松精神,任自己闭上眼睛。
翌日天还未亮,谢卿雪便醒了。
睁开眼,他抱着她,呼吸沉沉,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这般看着他,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他都有些感知到,醒来一刹,他浑身颤了一下,手臂收紧,呼吸急促地看向她。
谢卿雪向上吻住了他的唇。
李骜反应过来按住她,翻身,气息不稳地深深吻入。
他用自己的额头试她的温度,声音里的哑终于是初醒时性感的沙:“今日觉得如何?”
谢卿雪摇摇头,笑:“没事了。”
听原先生来诊脉时也这般说,李骜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
只是病体初愈,虚弱难以避免,加上月事也来了,她还是卧床,偶尔起身走走。
月事头一日最是难熬,皇后紧闭着眼忍耐难受的模样苍白得几无生机,还特意叮嘱莫告诉太子。
就像她前两日起热之前,特意要他不论自己是否清醒,脉象好些便放消息出去。
她怕父母兄长忧心。
哪怕几月来,他们从未有过一句关心。
还好这样难受的时候只有半日。
缓过来时,谢卿雪躺在床上,几乎一动都不能动,眼前一片冷白,稍有些动作,便是一片尖冰似的星芒,耳边他的声音也会远去,好一阵儿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