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低磁的声线一听便是父亲,“上午一半下午一半吧,都堆在下午用不完。”
稍清亮些的声音是儿子,被口中的点心塞得有些闷:“好。”
还腾出手把中间一个碟子往父皇那推了推,“父皇您多用些。”
下一刻,得了父皇一记眼刀,但父皇还是收了那碟点心。
儿子见状,眼中亮晶晶地露出笑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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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皇后下达任务:你们父子两个都把点心给我吃完了,不许剩!
俘虏
回了乾元殿,谢卿雪心情颇好地浏览完命人返回去修改的女子典籍,又圈出几处论述不够准确完备之处,一旁注解类似文集以供参考,让鸢娘送回内修文馆,命三日后再送一版过来。
而后命人将书案摆到临窗处,备好笔墨
纸砚,另有两架彩墨,琴式镇纸下是两张上下并排展开的空白卷轴。
鸢娘将每一处皆放置妥当,边为殿下调配颜料,边笑言:“臣可算是又有眼福瞧见殿下作画了。”
她家殿下琴棋书画的水平都不能叫做精通,而应称之为大家,朝中痴迷于此的几位大学士,曾经可是日日想着将殿下的墨宝裱在显眼处,最好一入宫廷便能看得见,可惜总是不得,还尝试过几次歪门邪道,弄得人哭笑不得。
最幸福的,便是在殿下宫中侍候的宫人了,只需待殿下心情好些,便能瞧见此番盛景。
谢卿雪先以小狼毫舔墨,挥毫勾勒出寥寥景致,再一点一点细细描摹,并非惯常的写意,而是一幅精美的工笔。
是……奢美巍峨宫殿前的,陛下与太子。
鸢娘屏息凝神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不觉日已斜上当空,谢卿雪搁笔在青花海笔架上,想揉揉腕子,却被一只大掌纳入掌心。
熟悉沉稳的龙涎香气环抱过来,她稳稳贴合入某人的胸膛,手腕被他的指腹轻轻按揉。
灼烈的气息从头顶落到侧耳,耳鬓厮磨,“卿卿在画我?”
谢卿雪一把拍开他要去触碰画的手,哼了声,“不是。”
帝王低低笑了两声,笑得心一阵酥麻。
谢卿雪靠向他,“抱我去榻上。”
身子虽好些,可长久站立作画依旧受不住,这才画了至多不过半个时辰,才初初勾勒好所有细微的轮廓,便觉乏累虚软,再难坚持。
帝王听命,修长健壮的臂膀往下,用上劲道,将皇后整个抱了起来,谢卿雪刚好从略上方的位置搂住李骜的脖颈。
及到软榻,李骜将卿卿放在怀里,抱紧。
谢卿雪半阖着眼,窗棂处的鸟语花香被微风引渡,缓缓拂着鬓发,一缕缕荡在帝王衣襟处坚实的肌肤上,映出些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