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夜宸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你确定那是爱,不是你的执念强加给他的幻觉?”
“你闭嘴!”长公主尖叫起来,抱着白骨的手臂收得更紧,“你根本不懂!我和寒哥的感情,你这种冷血的人根本不懂!”
夜宸没理会她的尖叫,反而转过头,看向庭院内的云醒。
他的目光太具穿透力,隔着屏障,隔着夜色,依旧牢牢锁在云醒身上。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占有,偏执,还有一丝深藏的不安。
“云醒。”夜宸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庭院里炸开,“你听好。”
云醒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站起身。
白曜也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夜宸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空气里:
“你若敢逃,我便锁了你,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只能待在我目之所及之处。”
他顿了顿,赤瞳里血色翻涌:
“千年,万年,直到你神魂俱灭,也只能是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宸周身魔气轰然爆发!
黑色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撞在金色的阵法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嗡鸣。整个庭院都在震动,青石板寸寸开裂,墙角的翠竹被连根拔起,那口古井里传来“轰隆”的水声!
屏障剧烈闪烁,淡金色的符文疯狂流转,试图抵挡这恐怖的冲击。可夜宸的魔气太强了,强到阵法开始出现裂痕——蛛网般的裂纹从屏障顶端蔓延开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长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她抱着白骨,惊恐地看着夜宸,看着那个黑袍翻飞、魔气滔天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毁灭的偏执。
而庭院内,云醒脸色煞白。
他死死盯着夜宸,看着那双赤瞳里翻涌的血色,看着那张俊美脸上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那句话,那句“锁了你,废了你的修为”,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砸得他呼吸都停滞了。
恐惧。
真真切切的恐惧,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
他想起长公主对画皮妖的控制,想起那些鞭痕和烫伤,想起画皮妖说的“我连自己原本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而现在,夜宸用同样偏执的语气,说出了同样可怕的话。
如果……如果夜宸真的那么做……
“哥哥!”白曜的惊呼把云醒拉回现实。
小家伙死死抱着他的腿,小脸惨白,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父亲他……他的眼睛……”
云醒这才发现,夜宸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色。那不是平时那种深邃的暗红,而是一种沸腾的、充满毁灭欲的猩红。那颜色太可怕了,像是随时会滴出血来。
“夜宸……”云醒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夜宸听到他的声音,缓缓转过头。那双血瞳对上云醒的眼睛,里面的疯狂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东西——那是一种认定“你就是我的”的绝对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