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贺兰兄说笑了。”卫怀瑾直入主题,“不如我们谈谈两国安定事宜,不知贺兰兄有何想法?”
贺兰奚轻笑出声,把玩着手中的珠串,“哎,你说我们大晋士兵本是安安分分,保家卫国,却没想到被有心之人残害,好巧不巧,他们的尸体竟都在你们禹朝的边疆发现。”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贺兰奚是绝对相信禹朝绝不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只是……你们也应当明白,我大晋将士不愿,一心非要为枉死的弟兄们讨回公道,迫不得已,对你们开了战。”
卫怀瑾笑道:“我们禹朝的士兵是绝不会做出此事的,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将士枉死,我也苦口菩心同他们解释说禹朝不会如此行事,可他们偏偏不信,非让我向你们订个公道,我也是被逼无奈。”贺兰奚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装作被迫的样子。
楚瑶嗤笑出声,像听到什么好笑之事,以一个很轻的声音,她心中想着这贺兰奚如此浮夸,她才不信他口中说的亲自与将士们解释一事。
怕不是他在其中煽风点火,让矛盾更加激化,正中他下怀。
贺兰奚用手指捏了捏茶杯,而后指向楚瑶,冷冷一句:“你,笑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诧异。
哪里有什么笑声?
楚瑶也是微微一愣,她蚊蝇般的笑声都能被他听见!
莫非是什么顺风耳?
难怪被大晋皇帝所重用。
贺兰奚见楚瑶微愣着不回话,怕她不承认方才笑的事实,脸上的笑意已被复杂的情绪替代。
让人瞧不真切。
“我自幼耳力比旁人精些,是以,方才姑娘的那声轻笑落在我耳中,就如同惊雷那般大声。”贺兰奚的语气平静而不容置喙,继续道:“所以,姑娘笑什么?”
他的那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她,轻眨,似勾人的狐狸。
楚瑶知贺兰奚没有撒谎,主动站出来,平静回应,“我笑,贺兰公子堂堂一介主帅怎如同小女子一般,明是来商议大事,却总是避重就轻。”
“难道贺兰公子是来我们禹朝军营游玩一番的?”
此言一出,令贺兰奚身侧的士兵都捏了把汗,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们的主帅说话。
这女子怕是要遭殃。
楚瑶又补充道:“贺兰公子不如直言不讳,何必拐弯抹角。”
“瑶儿,退下!”身侧的楚允安拉着她的衣袖,轻声呵斥道。
他生怕楚瑶搞砸这场和谈,那便成了千古罪人。
卫黎元却在一旁笑而不语。
“哈哈哈,你叫什么?”贺兰奚脸上变化几瞬,笑着出言询问,“想不到禹朝女子的性子竟如此刚烈,倒让我好生佩服。”
“我?”楚瑶一时不知还说什么,只好打着马虎眼岔开话题,“贺兰公子何必在意我一个无关之人的姓氏,不如赶紧谈谈正事,还天下苍生一个安稳。”
贺兰奚的眸子落在楚瑶的那颗红色泪痣上,若有所思。
“好,那便听方才那位姑娘的,我们来谈谈和解。”
卫怀瑾:“不知贺兰兄有什么条件?”
贺兰奚扔下手中的茶盏,闭了闭眼,“不如你说说,你们能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