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列阵而立,腰悬利刃身上的软甲在扶光的映照下,透露着冷峻的光。
他们的手紧紧握着剑鞘,如挺拔的劲松,满是此战必胜的决心。
楚泰站在将士身前,袭一抹赤红色披风,威风凌凌,不失当年风范。
他慢慢扫视一眼麾下将士,声振林木,“将士们,昨夜大晋不顾两国约定偷袭我朝军营伤我士兵,欺我朝无军,此等贼人扰我边疆,我等理应为国而战,为百姓而战,今出征讨伐晋贼,我朝必胜!”
场下众将士皆挥舞长矛,应声大喊,“必胜!必胜!”
声声响彻云霄,惊得孤鸟不敢停留,飞入苍穹,顷刻没了踪迹。
卫黎元的眼神不自觉眺望着前方,在看到远处营帐旁那抹淡蓝色裙边时,勾唇浅笑着。
只见那听话的衣角,在察觉到他幽深的目光后,缓缓向内移去,藏了起来。
这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
宋惊月身着软甲,站在楚允安身侧,欲随军出征。
下一时她手腕一沉。
是隐三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将她拉走。
他苦着一张脸,怒言,“宋惊月!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她才入军营,竟还要跟着前往战场,去白白送死么?
“我哪里在胡闹?”宋惊月挣开他的束缚。
“你才入军营多久?如今还要上战场,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些,迫不及待去见阎王?”
隐三轻轻抬起下颌质问着。
今晨他听到这个消息后气炸了,平日里宋惊月到军营瞎玩,营内皆是楚家将士,知道她是女子,手上自然知道轻重。
因此他拗不过她的坚持,一忍再忍。
眼下她竟还自不量力,上阵杀敌?
到头来还不知是他杀敌人,还是敌人追着她杀。
若是她丢了性命,该如何是好?
隐三愈思愈气,实在忍不了!
“隐三!你怎知我不会打胜仗?如此小瞧我?”宋惊月梗着脖子问道。
连楚将军都夸赞她是当将军的料子,为何这隐三一定要阻止她实现夙愿?
“我方才的话不是这个意思,惊月——”
隐三方才觉得自己的话甚是伤人。
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害怕她会出事。
“隐三无论是何人劝我,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宋惊月的亲生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得到消息后悲痛欲绝随他而去。
她的祖父因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不愿再让她走父亲的老路,因此在她提起要进军营时,更是将她关进黑屋里,欲彻底断了入军的想法。
自幼时起,宋将军的丰功伟绩总是回荡在耳畔,令小小的宋惊月在心中埋下一个将军的种子,至此,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