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黎王殿下?”宋惊月换上凝重的神情,暗暗吸了口凉气。
她知皇家无情,却没想到如此残忍,不过一个孩童,雪地里下跪,这不是惩罚让他长记性,而是想要他的命。
隐三应声点点头,“等我再次睁开眼时,我已在太后宫中,是卫黎元将我背回去,我生了伤寒,他照顾了三天三夜。”
“迷迷糊糊时,我耳闻身旁人的那句,别怕,有兄长在,支撑了我活下去,醒来后,我问他为何救我?”隐三声音有些恍惚,“因为我是你兄长。”
“看来黎王殿下也是性情中人。”
“何止,他也是一个痴情的人,他啊,早就心悦小长宁。”隐三唇畔挂了一抹笑,声音闲闲,将方才悲戚回忆带来的复杂情绪抛之脑后。
他总是如此满不在乎,嘴上永远都是漫不经心。
“你呢?隐三。”
宋惊月不知哪里来的冲动,竟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
“什么?”隐□□问一句,随后恍然大悟,“我啊,还是孤家寡人为好,要什么娘子。”
“…老气横秋。”宋惊月咂舌。
一阵子后,
宋惊月耳闻床榻上的隐三呼吸均匀,她也渐渐进入梦乡。
次日,楚瑶早早起身,惊动身侧的卫黎元,她被他伸手拉回床榻,倒在他胸膛。
“为何起这么早?”他眼皮半阖,声音沙哑。
楚瑶捏了捏他的鼻子,柔柔一笑,“我们已在大娘家叨扰许久,离开前应有所表示,以报他们的救命之恩。”
“所以?”卫黎元若有所思问道:“怎么报答?”
楚瑶顺势挣脱他的束缚,“我们去街市,为大娘家里置办些物件如何?”
“自是可以。”卫黎元听此言起身,应了一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眼波流转,温存尚在。
最后卫黎元气息紊乱,在她耳畔低语,“我陪你去,有何奖赏?”
“你想要什么?”楚瑶盯着他的眼,心中感触古怪,“你所要的奖赏不能太过分。”
他垂眼看她,眼神意味不明。
……
半晌后,他们二人出屋。
耳畔忽地传来宋惊月的惨叫,接着眼见她衣衫不整地推门跑了出来。
楚瑶脸色微变,大步流星上前,焦急问:“怎么了惊月,可是隐三欺负你了?”
她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瞧见隐三出来后,放出狠话,“隐三,你——竟敢欺负她?”
她与宋惊月两人虽前世恩怨颇深,可今世仅凭着一虚无缥缈的承诺,能助她冒着欺君之罪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