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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就覆了上来。

肖让的吻很轻，像羽毛落在花瓣上，带着点夜风的凉意和他身上的雪松味。他没有急着加深，只是小心翼翼地厮磨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余鱼闭着眼，能感觉到他微微发颤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还有他放在自己腰上、渐渐收紧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肖让的吻渐渐深了些。他轻轻撬开余鱼的唇缝，舌尖带着点试探的温柔，像溪水漫过鹅卵石，缓慢而缠绵。余鱼的手紧紧攥着肖让的衣角，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感觉自己像块被温水浸泡的糖，慢慢融化在这偷来的亲昵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钻进来，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银辉。肖让的吻落在他的唇角、下颌，最后停在他的颈窝，轻轻啄了一下，带着点珍视的温柔。

“小鱼。”他埋在余鱼的颈窝，声音带着点闷笑，“你身上好香。”

“是药草味。”余鱼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妈天天熬药，蹭上的。”

“好闻。”肖让蹭了蹭他的头发，“比画室的松节油好闻。”

余鱼被他逗笑了，推了推他的肩膀：“油嘴滑舌。”

肖让低笑出声，抱着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下巴抵在他发顶：“睡会儿吧，我陪你。”

温暖的怀抱像个柔软的茧，把所有的不安和寒冷都隔绝在外。余鱼听着肖让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怀里的人不知何时醒了，正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化了的雪。

“该走了。”肖让的声音带着点不舍，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毛，“再不走就被发现了。”

余鱼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肖让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清晨的露珠落在花瓣上，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穿好鞋溜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余鱼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好像还留着肖让的温度，甜得让人心头发颤。他拉过被子蒙住脸，听着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忍不住笑了——原来偷偷摸摸的想念，是这么甜的味道。

晨光透过窗棂爬进来时，余鱼还在回味刚才的拥抱和亲吻。这偷来的两个小时，这藏在夜色里的温柔，像颗裹了蜜的糖，在记忆里慢慢融化，甜得让他舍不得醒来。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大年初十的清晨，b市的胡同里还飘着淡淡的炮仗味。余鱼背着双肩包站在院门口，母亲正往他包里塞着油纸包好的酱牛肉，嘴里絮絮叨叨：“到了学校记得热了再吃，别凉着胃。肖让那孩子也一样，你多看着点。”

“知道了妈。”余鱼笑着应着，眼角瞥见肖让正帮父亲把行李箱搬到胡同口的出租车上，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父亲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这几天在余鱼家，肖让几乎承包了所有力气活——帮母亲劈柴、给父亲搬书、甚至跟着余鱼去药房碾药，笨拙却认真的样子，看得母亲私下里直对余鱼说“这孩子靠谱”。

上车前，母亲拉着肖让的手叮嘱：“回学校好好照顾自己，也……也多照顾照顾小鱼。”最后几个字说得有点含糊，却带着藏不住的认可。

“您放心阿姨。”肖让笑得眉眼弯弯，“我们互相照顾。”

出租车驶离胡同口时，余鱼回头看了一眼，父母还站在院门口挥手，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镀了层金边。他心里突然有点酸，又有点暖——原来被家人祝福的爱情，是这样让人踏实。

“在想什么？”肖让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缝。

“没什么。”余鱼摇摇头，反手握紧他，“就是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从b市到学校所在的城市，火车要跑十几个小时。两人靠窗坐着，窗外的风景从灰瓦胡同变成田野村庄，再慢慢染上城市的轮廓。肖让拿出画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悄悄勾勒着余鱼的侧脸，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火车的哐当声，像首温柔的歌。

“又画我？”余鱼瞥了一眼，见纸上的线条已经有了七八分像，忍不住红了脸。

“谁让你好看。”肖让把画板往怀里藏了藏，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等画完了，挂在画室最显眼的地方。”

余鱼没再接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这味道从前只觉得普通，现在却成了让他安心的信号——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肖让在身边。

到学校时已是傍晚，宿舍区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提前返校的学生。两人先回了趟宿舍放下行李，肖让就拉着余鱼往学校附近的小吃街走。

“老板，两串烤冷面，多加醋和香菜。”肖让熟稔地跟摊主打招呼，又转头问余鱼，“还要上次那家的关东煮吗？”

“要萝卜和海带。”余鱼点头，看着肖让在昏黄的路灯下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美好。没有父母在旁的拘谨，没有偷偷摸摸的紧张，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逛着街，吃着小吃，连晚风都带着甜。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他们专属的假期。白天去逛没关门的博物馆，肖让拿着速写本画那些古老的雕塑，余鱼就坐在旁边看他画画，偶尔指出他线条歪了的地方；下午去学校的画室，肖让继续画那幅没完成的月亮图，余鱼就在旁边用笔记本敲代码，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暖；晚上就去操场散步，踩着月光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宿舍楼快关门才依依不舍地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