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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他站在梧桐树下，看着肖让离开的方向，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

“等等！”余鱼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又觉得荒唐，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你别走，等我回来！】

肖让几乎是秒回：【好，我在画室等你。】

帮阿泽恢复完数据已经是深夜。余鱼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林峰在身后喊：“记得带伞！预报说有雨！”

他没回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找到肖让，要把那句话说出来。

赶到画室时，果然下起了小雨。肖让正站在屋檐下等他，手里撑着那把黑色的伞，见他跑过来，眼里的惊讶很快变成温柔的笑意：“这么快？”

“阿泽的数据能恢复了。”余鱼喘着气，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我有话……想跟你说。”

肖让把伞往他这边倾斜大半，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我听着。”

月光透过雨幕洒下来，画室的玻璃窗反射着细碎的光。余鱼看着肖让被雨水打湿的睫毛，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肖让，我……我喜欢你。不是学长对学弟的那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雨声吞没。就在他紧张得想逃跑时，手腕突然被攥住了。肖让的手心很烫，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我知道。”肖让的声音带着笑意，低头时额头差点碰到他的，“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余鱼猛地抬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

“从你在漫展穿裙子，脸红着说‘别告诉别人’开始，”肖让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从你打游戏时紧张得按错技能，却坚持要救我开始，从你抱着相机，镜头里全是我的时候开始……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他每说一句，余鱼的心跳就快一分，到最后几乎要跳出胸腔。原来肖让什么都知道，知道他的胆怯，知道他的心动，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清楚。

“所以，”肖让的目光温柔得像月光，“余鱼学长，现在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了吗？”

雨还在下，伞下的世界却格外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余鱼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突然笑了，眼里有泪光在闪，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肖让，我喜欢你。”

这次的声音很清楚，穿过雨幕，落在肖让的心上。

肖让低笑出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雨水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却浇不灭心底的热度。余鱼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到有力的心跳，像在为他伴奏。

“我也是。”肖让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颤抖，“余鱼，我也是。”

月光穿过雨丝，照亮了画室窗台上那幅未完成的画。画里的月亮很圆，举着相机的人影身边，多了个并肩站立的轮廓。

原来所有的铺垫，所有的试探，都是为了这一刻——当你的心意恰好被珍视，当你的胆怯遇上他的坚定，连雨声都变成了甜的。

抱抱老婆

雨不知何时小了，淅淅沥沥的，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余鱼埋在肖让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混着雨水的味道，干净又让人安心。肖让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力道里藏着压抑了太久的珍重。

肖让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他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余鱼的样子，对方蹙着眉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那时他就想，这个学长好像有点不一样，连皱眉的样子都让人移不开眼。

后来故意找借口问编程题，看他红着脸讲解时紧张得攥紧衣角；故意在下雨天等在教学楼下，看他接过伞时眼里的惊讶；故意在漫展假装偶遇，看他穿着蓝白裙子时，那瞬间让心跳都漏拍的惊艳……原来那些看似偶然的靠近，全是他处心积虑的小心思。

他怕太急会吓跑这只胆小的小鱼，只能一点点靠近，用温水煮青蛙的耐心，织一张温柔的网。直到刚才余鱼红着脸说出那句“我喜欢你”，肖让才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了。

“冷不冷？”肖让松开他一点，指尖碰了碰他冰凉的耳垂。

余鱼摇摇头，脸颊还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不冷。”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显然是逞强。

肖让低笑出声，捡起掉在地上的伞撑开，把他护在怀里往画室走：“进去暖暖，我烧点热水。”

画室里还留着松节油的味道，肖让从角落里翻出个小电煮锅，接了水插上电。余鱼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温馨，像过了很多年的样子。

“在想什么？”肖让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没、没什么。”余鱼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又开始发烫。他刚才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水很快烧开，肖让冲了两杯热可可，把其中一杯递给余鱼。杯子是陶瓷的，带着点笨拙的手工痕迹，杯身上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

“我妈做的，”肖让有点不好意思，“说给我泡咖啡用。”

余鱼捧着杯子，指尖传来暖暖的温度，心里也跟着暖起来。他小口啜饮着，甜腻的热流滑过喉咙，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微苦。

肖让坐在他对面，也捧着杯子，目光却没离开过他。看他抿嘴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看他因为热可可太烫而轻轻吐舌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