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这片即将被彻底引爆的、地脉的、最终的核心。
绝境,以最赤裸、最残酷、也最令人绝望的方式,降临了。
柏封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球形空洞的边缘,那片“无形界壁”之内,与中央那惨烈、疯狂、又充满了宿命般悲怆的景象,遥遥相对。
他缓缓地,握紧了双拳。
皮肤下,暗红与幽蓝的纹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而稳定的光芒。
灵魂深处,“巽”位烙印与“净火心印”,也同时亮起,散发出守护、连接、与纯净、悲悯的、决绝的意志。
体内,“坎离太极”疯狂旋转,力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是冲上去,阻止大司祭?还是……尝试那近乎不可能的、“钥匙”归位?
亦或是,在这最后的、毁灭的风暴眼中心,寻找那唯一可能的、逆转的……
一线生机?
地渊无声,唯有能量脉动的哀鸣。
那是一种超越了听觉、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沉重的、粘稠的、如同垂死巨兽在泥沼深处发出的、最后、最无力的、混合了痛苦、不甘、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的、无声的“叹息”。它并非来自于某个具体的方位,而是充斥、浸透了这整个巨大、瑰丽、却又濒临崩溃的球形空洞的每一寸空间,与那缓缓涨缩、遍布裂痕、流淌着暗红污血的、乳白色的“荧玉”核心,同呼吸,共命运。
柏封“悬浮”在空洞边缘,那片无形的能量“界壁”之内,目光穿透了那光怪陆离、无声流淌、却又危机四伏的能量“光带”与“乱流”,死死锁定了空洞中央,那惨烈、疯狂、又充满了宿命般悲怆的景象核心。
大司祭盘坐在邪异法阵之中,深蓝色斗篷无风自动,兜帽下的阴影仿佛能吞噬周围本就黯淡的光线。他枯瘦的、因维持邪恶手印而剧烈颤抖的双手,如同两株扎根于痛苦与毁灭之中的、扭曲的古藤,死死“抓”着掌心上方,那三团散发着毁灭性共鸣光芒的、即将被引爆的“钥匙”核心。他的整个身躯,都笼罩在一层不祥的、暗红色的、仿佛由自身精血和某种邪力混合燃烧而成的、扭曲摇曳的光焰之中,与身下那鲜血勾勒的、亵渎的法阵纹路,交相辉映,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不顾一切的、疯狂决绝的气息。
他没有睁眼,没有抬头,似乎对柏封的到来,毫无所觉,又或者……根本不屑一顾。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投入到那最后的、邪恶的仪式之中,投入到对“坎”、“离”、“巽”三枚“钥匙”力量的疯狂抽取、催化、与即将到来的、最终的“引爆”之上。时间,对他而言,或许只剩下最后几息,或许更短。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心思,去关注一个“意外”闯入的、或许注定要一起陪葬的、微不足道的“变数”。
而在大司祭身后,那冰冷粗糙的玉榻之上,沈鸿静静地躺着,如同一具早已失去灵魂的、精致而苍白的祭品。眉宇间那暗红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黑气,愈发浓郁,几乎要透体而出。身下玉榻上,那些暗红的、如同血管般延伸、连接着他与“荧玉”核心、与大司祭面前“钥匙”的邪恶符文,此刻也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蚂蟥,光芒大盛,蠕动的速度明显加快,疯狂地抽取、吞噬着沈鸿那本就微弱、且被污染侵蚀的、最后一点龙气与生机,也将其作为“燃料”与“通道”,更加狂暴地注入上方那濒临爆炸的“荧玉”核心,以及……大司祭面前那三团毁灭的光芒之中!
玉榻周围,那七根插在天然符文节点上的、漆黑的、刻画着亵渎符文的骨幡,摇晃得更加剧烈,散发出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死气,如同七只贪婪的、无形的鬼手,疯狂地干扰、压制着周围地脉天然的能量流转,也隔绝、削弱着一切可能来自“荧玉”核心的、最后的、本能的“抵抗”与“净化”,为那最终的、毁灭的“断龙”爆炸,清扫着最后的障碍,也……断绝着一切外来的、可能的“干扰”与“希望”。
时间,仿佛被这惨烈的景象、这疯狂的气息、这无声的哀鸣所凝固,又仿佛在被某种无形、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疯狂地、加速地,推向那唯一的、毁灭的终点。
柏封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但血液,却以相反的速度,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沸腾的、冰冷的灼热感。体内,“坎离太极”旋转的速度,早已超越了极限,发出无声的、却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皮肤下,那些暗红幽蓝的纹路,璀璨的光芒几乎要破体而出,与周围狂暴混乱的地脉能量,产生着激烈而危险的共鸣与冲突!灵魂深处,“巽”位烙印与“净火心印”,也燃烧到了极致,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守护、连接、纯净、悲悯、却又充满了决绝战意的、炽烈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有任何犹豫了!
无论大司祭的计划多么“悲壮”,无论“断龙”听起来多么“绝望”中的“唯一选择”,无论“荧玉”和沈鸿的状态多么糟糕……他柏封,绝不能坐视这一切发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沈鸿被当做祭品牺牲!绝不能任由这地脉核心、这京城、这无数生灵,被这疯狂的同归于尽所吞噬!
他必须阻止!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希望渺茫,哪怕成功的几率近乎于零,哪怕……他可能会先一步,死在大司祭的邪法、或那即将引爆的“钥匙”力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