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质地坚硬的红砖头。
看边缘有磨平过的痕迹,应该用过多次。
好吧,原来是凶名在外。
安仁好笑的看着她骄傲的小脸。
这么彪悍,她的女孩形象,还要不要了?
开好房,大家各自回屋,决定好好休息,明天再逛市场。
秦兮和楚冬梅一个屋,谈话不方便,于是将单住的安仁赶到景胤和袁丰的房间。
她拉着头冒黑线的陆露进屋,开口就是:“陆露啊,跟我说说你和你妈妈的感情呗,我对南方人的相处很感兴趣。”
陆露心说:这是感兴趣?这是侵犯隐私。
“你想知道什么?”陆露无奈道。
这朋友,脑子有点缺。
“你们母女的日常。”
“让你失望了,没什么日常,各顾各。”
“她对你好不好?会打你吗?”
“不好不坏。小时候她打我,长大了我打她。”
陆露豁出去了,不介意被朋友看笑话,毕竟是事实。
秦兮愣了一秒,应该是陆露长大了懂反抗,砖头挥起,谁不怕?
“你有弟妹吗?”
“有,一弟一妹。”
“你妈对他们好不好?”
“比对我好,他们是心肝,我是烂草。”
一板一眼的问答到此结束。
陆露实在看不出秦兮想干嘛。
“了解够了吗?南方人的相处,不都是我家这样,你想了解其他的我帮不上忙。”
她的生活,小时候糟心,长大后舒心靠的是板砖,所以实在没有当标榜的意义。
“你爸呢?”秦兮继续问。
陆露拧眉,一句话概括:“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这句话包含着许许多多情绪,渴望父爱,期待被爱,期望落空,最后不再奢求。
陆母听得泪流满面。
这些年跟在闺女身边,早就见过她各种各样的苦。
但闺女从不放心上。
她只当自己不讨喜,一种水养百样人。
既然如此,便不再奢求那微不足道的家人爱。
自懂事起,除了家里提供吃喝,她跟一个人生活没什么区别。
最大的区别就是有人打有人骂。
时不时她还可以热身干干架。
至于家务,傻子才干。
洗自己的衣服吃自己的饭,其他的通通看不见。
她活得越通透,做母亲的就越心疼。
孩子看着开朗,实则是被伤透。
这就是它不愿离开的缘由。
它的丈夫,在它逝后娶了妻子,从身到心彻底成了别人的丈夫。
它的亲闺女,他一点都不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