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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2章 古法汽水 中（第1页）

“放外面会怎么样？”

“放外面温度高，发得太快。瓶子里的气攒太多，瓶子可能会炸。以前有人自己做汽水，忘了放冰箱，第二天瓶子就炸了，玻璃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小新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炸？”

“所以瓶盖不能拧太紧。要让气能出来一点。或者每天开一次瓶盖，把多余的气放掉。就像给气球放气一样。不放的话气球会爆，瓶子也会爆。”

明旭把瓶盖扣在瓶口上，没有用力压紧，只是轻轻搭上，然后又用橡皮筋绕了两圈固定住。他把瓶子放在厨房的角落里，上面盖了一块干净的布。

“这个放两天。每天开一次瓶盖放气。两天之后放进冰箱，再放一天就可以喝了。总共三天。”

“那草莓的放两天，柠檬的呢？”

“柠檬的也做。但柠檬不用捣碎，切片就行。柠檬皮上有天然的酵母，不用加酵母粉也能发。但时间会长一点，可能要三四天。因为柠檬皮上的酵母数量少，繁殖速度慢，发酵启动得慢。”

小新点了点头，然后又从冰箱里拿出那半袋柠檬。柠檬一共有三个，表皮是鲜黄色的，上面有一些细小的凹凸纹理。他把柠檬放在水池里洗了洗，然后放在砧板上。明旭拿起一个柠檬，用小刀把两头切掉，然后把柠檬立起来，从上往下把皮削成一条一条的长条，露出下面浅黄色的果肉。他把果肉切成薄片，每一片大概三毫米厚，切面透光，能看到里面细密的果粒。他把柠檬片放进第二个玻璃瓶里，铺了大概半瓶，然后加了两勺白糖和一点蜂蜜。他没有加酵母粉。

“柠檬不用加酵母？”小新问。

“柠檬皮上有天然酵母。洗的时候不要把皮上的那层白白的东西洗掉，那就是酵母。只要不洗太狠，自然发酵就够了。你刚才洗的时候搓得有点重，皮上那层白的东西掉了一些。不过没关系，还是够用的。”

小新拿起第二个柠檬，学着明旭的样子切。他的刀功比刚才切草莓的时候好了一些，但还是切得不均匀——有的片太厚，有的片太薄。他把切好的柠檬片放进瓶子里，有几片掉在了桌面上，他捡起来又放回去。明旭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掉在桌面上的那几片单独放在一边，没有放进瓶子里。

“掉在地上的不能放进去。掉在桌上的可以。”明旭说。

“那我刚才掉在桌上的呢？”

“你捡起来了。没事。但下次掉在桌上的最好用水冲一下再放回去，因为桌面上可能有灰。”

小新点了点头，把剩下的柠檬都切完了。第二个瓶子也装好了。明旭把瓶盖搭上，用橡皮筋固定住，放在第一个瓶子的旁边。两个瓶子并排放在厨房角落里，上面盖着同一块布。

“好了。每天开一次瓶盖放气。两天之后放冰箱。”

“那我记一下。”小新跑回客厅，从矮桌上拿起一支铅笔和一张纸，在纸上画了两个圆圈，一个涂成红色，一个涂成黄色。红色圆圈旁边画了一个“2”，黄色圆圈旁边画了一个“3”。他画完之后把纸贴在冰箱门上，用手掌拍了拍，确认贴紧了。

那天晚上，小葵洗完澡之后被美冴放在爬行垫上。她正低头玩着自己的脚趾，忽然抬起头来，鼻子动了动，朝着厨房的方向。她闻到了草莓和柠檬混在一起的气味——甜的、酸的、带一点发酵的微酸，从厨房角落那两个盖着布的瓶子里慢慢渗出来，飘在客厅的空气里。

“妈妈，”小葵歪着头，“香香的。”

“是哥哥在做汽水。”美冴蹲下来，用手背碰了碰小葵的脸颊，“过几天就能喝了。”

小葵点了点头，又低头玩脚趾了。

第二天早上，小新起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厨房角落里，掀开布看了看那两个瓶子。草莓瓶里的液体已经从深红色变成了更深的暗红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柠檬瓶里的液体是浅黄色的，柠檬片浮在上面，周围有一些细小的气泡附着在果肉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了明旭的话——每天开一次瓶盖放气。他先把草莓瓶的橡皮筋解开，把瓶盖轻轻掀起来一条缝。一股气体从瓶口冲出来，发出“嘶——”的一声，带着草莓发酵的气味。他把瓶盖重新搭上，橡皮筋绕回去。然后是柠檬瓶。柠檬瓶的气比草莓瓶少一些，“嘶”的声音也小一些。

“小旭！”他朝客厅喊了一声，“我放了气了！”

“好。”明旭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放完气把布盖回去。”

“知道了！”小新把布重新盖好，然后去刷牙洗脸了。

第三天，小新又去放气。这次草莓瓶的气比昨天多，“嘶”的声音更长，瓶口的泡沫也更多了。他把瓶盖搭回去的时候，手指沾到了一点瓶口的泡沫，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一下——甜的，带一点微微的酸和极淡的酒精味。他砸了咂嘴，然后又去开柠檬瓶。柠檬瓶的气也比昨天多了一些。

“小旭，”他跑到客厅，“草莓瓶里的气好多。我尝了一点，有点酸，还有点酒味。”

“正常的。发酵的时候会产生一点酒精。放冰箱之后酒精会变少，因为温度低了发酵就慢了。”

“那什么时候能喝？”

“明天。明天草莓的可以放冰箱了。柠檬的再等一天。”

第四天，小新把草莓瓶放进了冰箱。柠檬瓶还放在外面，他又放了一次气。第五天，柠檬瓶也放进了冰箱。两个瓶子在冰箱里并排站着，瓶身上贴着美冴写的小标签——“草莓·周一”“柠檬·周二”。

第六天下午，小新从幼稚园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把草莓瓶拿出来。瓶身冰凉冰凉的，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把瓶子放在矮桌上，又去拿杯子。小葵正坐在爬行垫上玩积木，看到小新拿着瓶子走过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

“小旭，可以喝了吗？”小新朝明旭喊了一声。

明旭走过来，把瓶盖上的橡皮筋解开，轻轻掀开。一股细密的气体从瓶口涌出来，发出“嘶——”的一声长音，比前几天放气的时候都响。瓶口冒出一小层浅粉色的泡沫，很快就消下去了。明旭把瓶子倾斜，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液体是浅粉色的，带着一点点浑浊，杯底有一些细小的果肉颗粒。倒完之后他在杯口闻了闻——草莓的甜香混着一点发酵的微酸，还有一层极淡的、像汽水一样的刺激感。

“你尝尝。”他把杯子递给小新。

小新接过杯子，低头看了看。杯子里有细小的气泡从杯底升上来，在液面上破裂。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液体在舌尖上跳了一下——有气泡的刺激感，像是有很多小针在轻轻地扎。然后是草莓的甜，然后是柠檬的酸，最后是一点点发酵的余味。他把那口汽水咽下去，砸了咂嘴，眼睛睁大了。

“有气！”他喊了一声，“真的有气！像外面买的汽水！”

“再喝一口。”

小新又喝了一口。这次他含在嘴里多停了一会儿，让气泡在舌头上多跳了几下。他咽下去之后把杯子放在桌上，看着杯底还在升上来的小气泡，嘴角翘得老高：“小旭，这个比外面买的还好喝。”

“因为糖少。外面的汽水糖多，喝起来更甜。这个主要是果味和气泡。而且外面的汽水气泡大，喝起来很冲。这个的气泡小，是慢慢从液体里冒出来的，所以更柔和。”

“那柠檬的呢？”

“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