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林望蹲在地上,克制着没有哭出声。
自从认识了陈宁疏,她接触到了太多陌生的情绪,让她痛苦、混乱。
她今天有些过于急切了,像是壮士着急着断腕以求存,可是现在她有些分不清,她切断的是手腕还是心脏。
林望有些难以呼吸,她艰难地走到沙发旁,从包里翻出了一本剧本。
那是寅烁送到她手上的,她还没来得及写人物小传。
林望用力抓着剧本,一遍一遍地读,努力代入到剧本中去。
“林望”太痛苦,她要变成“赵澄”去呼吸。
当她再次湿了眼眶,想得却不是“陈宁疏”,而是“陶韫容”时,林望陡然惊醒,而后感受到了一阵来自灵魂的战栗。
她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入戏的感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痴迷于表演。
她意识到,她从来没有真正发挥出她的天赋,她一直以来的“用心”是那么肤浅傲慢。
赵澄悄然融入她的心中,为溺水的她递去一块浮木,在失去林从典后,林望终于抓到了除陈宁疏以外的,难以言述的生命的依托。
一直以来,林望都知道寅烁的电影剧本好,戏好,部部经典。但直到此刻,她才生出敬畏之心。
她轻轻抚摸着剧本,为感受到的神秘力量而心折,那是赵澄的力量吗?
林望默默承诺,赵澄,我会把你的故事,完完整整的转达。
……
“林望,”寅烁讶然,“你太让我惊喜了。”
因为主演早已定下,试镜不过走个形式而已,寅烁本没放几分心思在几个主演的表演上,然而林望的表演却震撼到了她。
林望轻笑,像极了赵澄,让寅烁有一瞬间的恍惚。
“谢谢烁导夸奖。”林望出了戏,笑得有些羞赧,试镜的片段她看过太多次,清楚赵澄每一刻的心理活动,怎么会演不好呢。
原本多少是因为陈宁疏才接受林望的寅烁已然放下心中的那点别扭,高兴地拍了拍林望的肩膀。
她转身朝身后的房间问道:“怎么样?出来认识一下?”
寅烁笑,“我还想着,要是你演得差那么一点,我该怎么说服她,现在倒是省下这番力气了。”
一个女人从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林望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缓慢。
她是……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