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瑜本来就有点自来卷,浅棕色的头发毛茸茸的,平时为了图方便扎成单马尾,特别容易被人误会早上起来没梳头,随便呼啦两下就出门了。
造型师扬长避短,放弃了古板的马尾,松开头绳变成散发,发梢烫几个梨花卷,很显女孩子的俏皮。
“表姐夫,我就一端盘子的,用得着打扮成这样吗?”
景瑜坐在梳妆台前,认命的让化妆师对她的脸涂涂画画,粉底,眼影,高光,修容,还特地勾了眼线,半个小时下来她都快不认识镜子里的人了。
叶觅悠闲自得的坐在旁边看杂志,瞄了一眼进度后,淡定的收回视线。
“急什么,这才刚刚开始。留在宋婉婧身边,你今后少不得参加宴会,难道每次都要穿着牛仔裤小白鞋去?她不嫌丢脸,我和你表姐都嫌丢脸。”
虽然话说的直,但都是不可否认的金玉良言,景瑜知道她的良苦用心,抱怨两句就没再说话了。
三年的世间足够改变一个人,她也从一个父母捧在手心里的精致小公主,变成了在宿舍葛优瘫的糙汉子,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礼数也渐渐被淡忘。
终于结束了,再继续下去脖子都僵了,景瑜顶着妆容从软椅上坐起来,扶着化妆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里面的人。
不愧是专业的,这精湛的技术岂是她这只小菜鸡能够匹敌。
景瑜向化妆师道了谢,麻溜的跑到叶觅身边,精致的脸上顶着赤果果三个大字“求夸奖”。
叶觅赏了她一个白眼,金口一开只蹦出“还行”二字,说完就自顾自走到了收银台,对着前台小姐指了指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
“她付钱。”
前台妹子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新问了一遍。
叶觅面不改色的把景瑜拎到了自己身前,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付钱。”
“……”
真的抠门。
为了给阳阳省奶粉钱也不至于抠到这个地步…
今晚这场家宴由专业团队包办,宜昌只是提供食物和部分服务生,具体流程还是按照策划走。
家宴不仅邀请了本家嫡系血脉,还有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沾光进来露脸,稍微有点机会就跑到贵人身边攀亲带故。
其中最常见的就是:“哎呀,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当初巴掌大的一团,没想到几年不见就长成帅小伙了…”
两三岁的事能记得那才是奇迹…
景瑜一边吐槽,一边端着盘子优雅的穿行在衣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中,找到指定餐桌,小心放下。
偌大的客厅,两侧并排放着几张方桌,洁白胜雪的桌布上放着可口佳肴,停驻在桌边的小推车里放的是餐具。
内侧则放着圆形的高脚桌,桌上有装饰用的花卉,相熟的人三三两两围坐一桌,边品尝香槟,边探讨进来的金融形势。
“转了这么久,学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