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或执棍棒或执钉耙,把守小屋前后,还有村民时不时巡逻,云寐三人身处其中如处囚牢,可谓插翅难飞。
温敏行淡定地喝着茶,殊无一丝急色,不时起身往对面房间询问白荼解香配制进度,得知快了,嘴角勾出一抹笑。
云寐坐到他身边,“师兄到底怎么想的,你当真打算给他们解香?”
“当然是真的,为什么是假的?”
云寐心下琢磨不定,温敏行与密香子感情深厚,他纵算不报复村民也绝无可能好心施给他们解香,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要用利用这个机会做什么事情。
做什么事情呢?
云寐探问不出来,只能自己苦苦思索。
夜幕降临,白荼的香已做得,捧出来给云温二人过目。
温敏行道:“很好,明日一切都将有个结果。”
“师兄在算盘什么,何不说出来我们一起商议?”
“师妹莫问,只看明日便是。”
云寐踌躇之间,屋顶瓦片突然遭人揭起,鹄燕似迅捷落下一人。
来人站定身影,赫然是东方青雨。
“是你?”云寐蹙眉。
“没错,正是区区不才在下,我又回来了。”东方青雨潇洒地撩开胸前一绺青丝,径自来到白荼身前,“一别数日,白郎君有没有想我?”
白荼捏云寐衣角,“师姐……”
云寐挡在东方青雨和白荼之间,“你究竟是什么人?一味缠着我师兄目的何在?”
“我嘛,就是普普通通一介书生,缠着——啊呸什么缠着,跟着白郎君皆因爱慕之故。像白郎君这样的郎君世间鲜有,在下一见倾心,不可自拔,究竟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
“普普通通的书生会上房,会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轻巧落地?我看阁下分明是个身怀绝技的书生。”
“娘子谬赞了。”东方青雨展开折扇,飘然自得,“在下江湖上行走,总得有点傍身的本领,不然怎么在水底救下白郎君一命?”
他把救白荼一事挂在嘴边上,挟恩求报,云寐不齿已极。
“我们如今深陷囹圄,郎君作速离开,免得受我们牵连。”
“你不提这事我还要说呢!”东方青雨一惊一乍,“白郎君好端端的跟着你,你怎么能把他置于险境,万一白郎君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
白荼见东方青雨责怪云寐,非常不高兴,愤然道:“不要你管,你走开,我和师姐都不喜欢你。”
“哎呀白郎君,你这样说我好伤心。”东方青雨捂着胸口,“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跟你同甘共苦,都说患难见真情,经历过磨难打磨的感情弥足珍贵,我东方青雨说什么也不能在白郎君危难时弃白郎君于不顾,我没本事脱郎君于困厄,但我可以和郎君一起经历困厄,虽死犹不悔。”
在东方青雨这一番剖心沥胆的表白后,云寐无语了,温敏行笑了。
察觉对方眸光射来,温敏行止笑道:“抱歉。”
东方青雨自来熟走到温敏行身边,“这位郎君我们还没认识过,敢问尊姓大名。”
“在下温敏行。”
“在下东方青雨,愿与郎君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