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一个时辰了。”
姽婳怅然若失,“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这样快。”
“我会再来看你。”
“别忘记我们的约定,代我照顾小白。”
“已经忘了。”
他缥缈而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姽婳却一点儿不担心,尽管嘴上不应,但她笃定无疑他会应她所求,相识多年,他从不让她的期望落空。
果然,下一次见面两人是通过互通有无的“灵犀”香,彼时栾墨人已在宋境。
画面一通,姽婳急忙询问对面的情况。得知栾墨已与白荼汇合,心下甚慰。
“小白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栾墨把镜子对准熟睡中的白荼,姽婳看着师侄,怜爱的笑了,“我家小白睡相看起来也很乖呢。”
又问栾墨以什么身份接近的白荼,他知不知道他是栾墨?自入宋境以来可有什么见闻,有没有什么趣事讲给她听。
栾墨埋怨她话太多,还说见面再聊。就此结束了对话。
姽婳忧伤扶额,“干嘛对人家这么冷漠,就不能对我热情点么。”
自那以后,姽婳又与栾墨联系过两次,一次是白荼变作驴,栾墨向她求助。一次是前来知会她,白荼有人保护了,不再需要他,他已自行离开了白荼。
姽婳好奇不已,忙问他小白有谁保护,发生了什么事?他要不要回来,他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他又不答她了。就此断了联系足足有一年。
一年后的某个晴日,她将几块刚刚制作好的香饼用蜜蜡纸包好,送入地窖窨藏,从地窖出来时,一道长长的阴影覆盖下来,她一仰头,看到了长身而立的栾墨。
依旧是那一身黑袍,缠枝莲花暗纹,嘴角含着浅浅而迷人的微笑。
她跳脱如兔,几步跑到他跟前,“你回来了?”
他脸上挂着她熟悉的迷人的笑意,喉结滚动,“嗯,回来了。”
她拉住他的手跑去屋里坐下,叽叽喳喳同他说发生在她身边的趣事,丝毫没有分别三年的生分。
若叫她自顾自地说下去,恐怕可以说上三天三夜,她永远欢快、活泼,像只百灵鸟。而他永远沉默倾听,不聒不噪,像块静默的顽石。
“啊,光顾着说我了。”她突然醒悟,“你也说说你呀,在宋地有什么见闻,和小白相处有什么趣事,我迫不及待想听了。话说回来小白的游历该结束了,也该快回来了。分别三年,好想念他。”
栾墨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白荼和云寐结伴同行的事,隐去了他自己的故事。
“云寐,是沉香子的弟子罢,制香师大会上见过,很是冰清玉洁的一个妙人,小白居然和她结伴在游历,甚好甚好。你之前说白荼有人照顾指的就是她罢,上次见面我就觉出来了,云寐人情练达,很会照顾人,有她和小白同行我就放心了。”姽婳欢快地说上一串,末了又来问栾墨和白荼结识的经过。
栾墨笑而不语,“不提也罢。”
“干嘛不提,我偏要提,快讲给我听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