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时刻,温敏行推门而入,“搞定了,刘五答应说出真相。”
温敏行告诉云寐白荼,他去见了刘五,细说了他想知之事,刘五相当痛快,答应只要温敏行肯给他五十两银子,离开村子时把他一道带走他便和盘托出。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自打三年前出了那桩子事,刘保长不准他们外出,不准他们走亲访友,整年整月在这么个破山村里呆着,他快憋疯了,只想赶紧出去。
这些条件对温敏行来说不值一提,和刘五约定好明日午日村西溪边见,届时他奉上银钱,他说出他所知道的事。
隐匿了三年的往事即将拨云见日,三个俱各欣喜,只待明日午时到来。谁知刘五第二天一早即被人发现淹死在了溪边。
“可怜的娃儿,他娘说他昨晚喝多了酒,家里头呆不住,非到外头逛,酒劲儿发作,栽倒在小溪边,活活淹死了。”
刘保长特意走到温敏行身边说。
温敏行心里清楚,昨夜刘五压根没有喝酒。但村民们都说他喝了酒,他就只能喝了酒。
刘五死后,温敏行的行动也不自由了,走到哪里都有双眼睛盯着。
“刘保长开始怀疑你了,不给他解香我们怕是出不了村子了。”云寐道。
“抓紧多配些迷魂香,以备不时之需。”
“此村几十户村民,上百人,想要同时迷倒绝非易事。”
“有一种场合他们会全部聚集在一起。”
“解香配制出来,他们会聚集起来熏爇,但是刘保长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必然安排村民分批熏爇,用迷魂香伪装解香的计划不灵。”
温敏行沉吟不语,也没了对策。
“还是密香子前辈时机选取的好,当时村民全部聚集在一起想烧死她,她用拓颜一举翻盘。”
温敏行腿伤未愈,不耐久站,坐下来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师父纵算杀死了刘大福,只是和刘保长一家结仇,村民们为何同仇敌忾,将她视为妖女,试图烧死。”
云寐思绪转的极快,“还记得你上次的发现么,村子里青年男子格外稀缺。”
“这条线索我有留意调察,你们猜怎么着,那些青年全部死于我师父进村子以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陆陆续续死了二十几个,几乎每隔几天便有一人死去。”
“这件事委实蹊跷。假如在密香子前辈养伤期间莫名其妙死了这么多人,她作为一个外来人被愚昧的村民视为妖女也不奇怪了。”
白荼在旁边插话,“我师父讲密香子心肠狠辣是个坏女人,也许是她杀了——”话说一半,温敏行勃然大怒,“我师父不是那种人,她向来有恩必报有仇必报,不会滥杀无辜。拣香子前辈自视太高,长洲八子他瞧得起谁,哪个不是被他贬损一通。”
白荼被他吼的一哆嗦,又听见他批评自己师父,欲反驳却想不出反驳的词儿,又气又怕,一怒之下起身出门。
“师兄去哪?”云寐问。
“出外面。”白荼闷闷不乐。
这件事两人皆有错,一个措辞不对,一个吼的太大声,云寐也不好偏帮谁,对着什么人说什么话,此刻对着温敏行,劝慰道:“师兄息怒,白师兄不谙世故,讲话不加多虑,不是有意冒犯密香子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