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寐所料不差,胡员外甚至等不了三天,翌日便来客栈寻人。
“小娘子昨日先用后付的话还做不做数?”
“自然做数。”云寐款款道,“只除了长生这味香,长生香等个十年八年方能见识到效果,恕小女子没这个耐心。”
“哼。”胡员外甩袖,“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便是长生,还来说这些话,可见没有诚意。”
“胡员外也可以试试还春,效果立竿见影。”
胡员外寻思他时日无多,纵算重返青春又能浪掷几年?仍旧执着于长生。
“你这香熏了可以延长多少年寿命?”
“一甲子。”
一甲子六十年,也即是说他可以活到一百一十岁。
“胡员外打算买下吗?”
“说说价钱?”
“不贵,一千两而已。”
胡员外吹胡子瞪眼,“哼,既不能当场验明效用,谁知是不是假的。”
“那么胡员外想试试还春吗?”
胡员外却指着“白驹”问,“你这香真可以穿梭时空?”
“如我此前所述,往前三年,往后三年畅行无阻。”
“可有限制?”
“来回十次,可少不可多。即只能穿梭十次,第十次结束,无论是处在什么时间点,只能留在那里。”
胡员外稍加思索,“好,这味白驹我要了。”
“胡员外确定?”
“老夫一把年纪,难道会逗你这个小娘子不成?”
“胡员外固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需了解一桩事,此香售价三千两。”
“什么,你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不光胡员外诧异,白荼同样诧异,话含在喉咙眼里,欲言又止。
“胡员外可以不买,云寐绝不强求。”
胡员外按下不快,“三千两就三千两,讲好了,先用后付。”
“这个自然。”云寐从容奉上香料,“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提醒胡员外一句,一个普通人一生只能熏爇一味异香,多则反噬,胡员外确定选择白驹?”
“我确定。”胡员外不耐烦地夺过白驹。
胡员外只当她的忠告是耳旁风,云寐怀着隐秘的快意言尽于此。
“师姐不该卖他白驹。”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白荼发表意见,“我师父说香有好坏之分,益处大于害处的香就是好香,害处大于益处的香就是坏香,还专门举例‘白驹’和‘神隐’就是两味坏香。说它们被研制出来不会帮助人,只会害人。这种害人的香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中是害上加害,最好从世间消失。师姐的师父没有教过师姐吗?
云寐哑然失笑,“这两味香就是我师父配制出来的,他如何会说它们的不是?”
白荼大窘。
“师兄还不知道吧,咱们的师父是死对头。我不知道拣香子前辈素日如何,听你的话音似乎对我师父配制的香不以为然,经常加以贬损,我师父也是如此,经常在我们面前说拣香子前辈的坏话,说他配制的香是臭狗屎。”
“我、我师父配制的香才不是臭狗屎!”白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