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猜不透关系的男人女孩,罗九娘等来了下一位客人。竟然是田螺郎君张遇。
四目相对,二人俱愣了一下。
张遇一只脚登上了罗九娘的船,再想下船过于刻意,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渡江。”
罗九娘载他渡江。
时值辰时,晓雾渐渐消散,小船破开清凌凌的水波,悠然划行在江面上,两岸碧树缠绵,江上鸥鹭翔集,风光旖旎。
张遇偷偷打量罗九娘,这个女人那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什么他到她家中烧火做饭,简直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到她家中做过饭?事后兄弟们都说这女人对他仰慕已久,编造了这篇说辞。
张遇深以为然。
这不,今天又找到一项证据。她的腰上居然系着他的束衣带。那是他用的最舒服的一条束衣带,也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时候给偷走了,可恨他还翻箱倒箧找了许久。
如此说来她连他家住何处也摸得门清,不知暗地里肖想他多久了。
张遇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这么有魅力吗?
张遇也不点破,船近岸后照例下船,随后摸清她的住址,某一日趁她不在家前往取回束衣带。
他今早有暗中观察,她不曾系他那条束衣带,到她家中,立即着手翻找。她的衣物全部胡乱堆放,扔的到处都是,连衣笥里的衣物也是乱糟糟的,没一件是叠起来的,张遇翻找的着实辛苦。
束衣带不知被扔在哪个犄角旮旯,张遇找到后来变成了一边整理衣物一边找。忙活大半天,束衣带找到了,屋里也被他整理得清清爽爽。
张遇环顾整洁的屋子,暗道一声糟糕,正准备恢复原样,罗九娘拎着一条江鱼进来了。
鱼是江鸟捉的,江鸟没叼住落她船上,当时罗九娘正在想晌午吃什么,既然食物从天而降,姑且炖一瓦罐鱼汤吧。
炖鱼汤最简单了,鱼扔瓦罐里,瓦罐里添上水,放火上炖个个把时辰即可。
张遇被罗九娘堵在屋里,进退不得,一度十分尴尬。转念一想,他怕什么,他又不是来偷东西,他是来拿回自己的东西,这样一想,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那个,我是来……”
“田螺郎君……”罗九娘看到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家,双眼放光,“没想到你又回来了,你果然是我的田螺郎君。”
“什么田螺郎君,我是来……”
罗九娘不等他把话说完,把鱼塞他手里,“你来的正好,鱼拿去炖汤,你知道厨房在哪。”
张遇寻思我知道什么啊我知道,可是鱼已经在他手里了,罗九娘直接摊在床上,一副等着吃现成的架势。双腿啷当着,穿的还是外面干活的衣裳,满身灰尘。
张遇欲言又止,看了看江鱼,是条红眼棒,肉质鲜美的紧,不赶紧烹制待会儿就不新鲜了。
叹一口气,拎鱼前去烹制。
他又是劈柴又是烧火,忙的脚不沾地,罗九娘只是房里躺着。偶尔出来转转,看看饭菜做的怎么样。看到他腰上的束衣带,夸了一句,“你系这条束衣带很好看,送你了。”
张遇寻思送什么送啊,本来就是我的。
饭菜俱得,张遇向罗九娘告辞,罗九娘问他,“你不和我一起吃吗?”
张遇想饭菜都是他做的,他吃也是应该的,便坐下来和罗九娘一块吃。
吃完饭张遇再次提出要走,罗九娘提出送他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