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敏行自责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反应太过激烈,吓到白师弟了。师父的生死始终未有定论,我心里焦躁。”
“我理解师兄的心情。”
“阿寐。”温敏行执起云寐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幸好你在这里。”
白荼外面看见温敏行拉云寐的手,气的不行。她和他好,不和他好。本来他们两个好好的,自从温敏行出现一切都变了。
白荼坐在门前的树墩子上生闷气,冷不防身后有人拍自己,白荼回头,云寐却打另一侧出现,“我在这里。”
白荼郁郁道:“你来干嘛,你去陪他呀,和他说话。”
云寐瞧他小孩赌气似的极有趣,挨挤着坐下,硬叫他分出一半树墩子,“我现在只想和师兄说话。”
把兔子送入白荼怀里,白荼顺手抱住,犹如怀抱一只暖融融的火炉。
“师兄生温师兄的气了?”
“他吼我,我不喜欢他。”
“温师兄无心的,密香子前辈生死不明,他作为徒弟忧心如焚,这时听到密香子前辈不好的言论,一时没控制住脾气,声音大了些,师兄权且体谅。”
白荼说:“我实话实说而已,我师父就是那样说的。”
“告诉师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师父也说过密香子前辈的坏话,但我不敢当着温师兄的面说。”
二人会心一笑。
“师兄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师兄真好。”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温师兄已经决定好了,鱼死网破,誓见真相。”
“怎么鱼死网破?”
“掘地三尺。”
村西那块被苍白树枝环绕,据说埋葬着不洁之物的土地,很巧合地也是三年前才有的。
三年前村子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法事,全村百姓几乎都在场。关于那场法事的内容村民们讳莫如深,从刘保长嘴里得不到真话。
但是温敏行相信,关于那场法事的结局关于他师父的下落就藏在那块被苍白树枝环绕的土地之下。
他要掘地三尺,挖掘真相。
卷三:牛角哀(8)
15
月光朗照,苍白的树枝更似白骨,枝桠上的铃铛、牛角、狗牙等物随风呜咽着,仿佛地底的不洁之物活转,在呜呜泣诉。
温敏行拔掉树枝,辟出一条路径,直冲进空地之内。他手中紧握铁锹,挥锹挖土,一锹又一锹,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脸上的汗珠照的晶莹剔透。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