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极有毅力,罗裙绣鞋,跑的一点儿不比沈燮慢。沈燮叫苦不迭,这该死的破梦,怎么还不醒。
“别追了,你的钱不在我这。”
“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偷你钱的人。他长着一张长脸,小眼睛,左侧鼻翼上有颗痦子。”
小娘子理也不理会,一心一意追沈燮。沈燮反因喊的这两句话跑岔气,不得已停下休息。
小娘子按住他,“看你还往哪跑。”
沈燮手撑肋下,气喘吁吁,“你真能跑,不过你的钱真不在我这……”
“少废话,咱们衙门里说话。”
小娘子有几分厉害,她一个妇人家不好和成年男子肢体接触,便把沈燮的衣袖和她的衣袖打个结,绑在一起,扯着去官衙。沈燮若认真挣也能挣脱,势必得伤她,尽管在梦里他也不愿意对一个女人动手,苦无脱身之计,心想假如这时候那贼突然出现,证明他的清白就好了。
这样想着,前方胡同里拐出一人,长脸小眼,左侧鼻翼有痦子,赫然是那贼。
“是他,就是他偷了你的钱。”
沈燮指着贼说。
小娘子哪里肯信,当他又在耍阴谋诡计。
贼认出沈燮,拔腿便跑。沈燮来不及解释,奋起直追。他们两人绑在一起,沈燮一跑小娘子被迫跟着跑。
“黑心贼,你……”
“前面那人才是黑心贼,否则他跑什么,动动你的脑子想想。”
沈燮岔过去的那口气还没回来,捂着肋骨说话。
小娘子觉出几分道理。赶超到前面追贼,她越跑越快反嫌沈燮拖后腿。
“你快点跑。”
“你把袖子解开不就完了。”
“想哄我放开你你好逃之夭夭,没门!”小娘子一点儿不好糊弄。
然而袖结还是在奔跑中散开了。
小娘子步履生风,一眨眼跑没影了。沈燮停下喘气,喘够气找过去,小娘子正与对方纠缠。
那贼眉鼠眼的小偷不比他怜香惜玉,小娘子身上挨了几下,仍苦苦扯着对方袖子不撒手。沈燮上去帮忙擒获。
搜查贼人身上,找出两块碎银,十几枚铜钱,另有一枚扇坠子。
“呀,这是我的扇坠子。这可恶的小贼。”
“小娘子现在肯相信在下的清白了?”
小娘子把碎银铜板收回荷包里,清咳两声,“那种情况下很难不叫人误会,好在误会解开了。”
“小娘子冤枉我的事就完了?”
“你……你想怎么样?”
“小娘子冤枉了我,理应向我赔礼道歉;我帮小娘子抓住了贼,找回了失物,小娘子理应向我道谢。”
“对不起,谢谢。”
“一点儿诚意没有。”
“很有诚意了。”小娘子倨傲得紧。
沈燮给她气笑了,“算了,懒得同你计较。只是这贼实在可恶,竟然陷害我,我要送他去见官,劳烦小娘子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