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跑到门口,就看见姜知意那个小姑娘眼睛红着,头发散乱,跪坐在全是纸片的地上,脸上是红肿的巴掌印。
“李厉男,是不是又是你,你给我出来。”
她讲完话,刚转过身像是又想起什么,“姜知意,你也来。”
办公室很安静,王言拿出瓶冰水递给姜知意,“先敷一敷。”
李厉男像是没长骨头一样,背靠着墙,手插着兜,嘴里骂骂咧咧的低声说着小话。
“老师,我没打她。”
姜知意捂着肿起的脸,侧着头看着一脸不屑的李厉男,眼眶仍旧红红的,“那我的脸怎么说呢,自己肿起来的吗?手指印自己出现的吗?”
王言闻言扭过头看着这个平常半句话都很难讲的小姑娘,她心中一惊。
“李厉男,把你家长叫来。”
“我靠,凭什么,我干什么了,就叫我家长。”
“你再说你没干什么?你总说这巴掌不是你打的,那头发呢,头发不是你揪的?要把全班同学从操场叫回来当你的证人吗?”
办公室回荡着王言的声音,之后空旷的屋子里是一片无言的寂静,王言知道,李厉男不是被说服了,他是觉得这件事无所谓。
李厉男眼珠向上翻,看了眼姜知意,心中嗤笑,幸灾乐祸般想着,她家里都没人了,谁能替她撑腰。
王言看看姜知意仍旧肿着的脸,有些欲言又止,这电话该怎么打?不管叫不叫家长,她的脸总要去医院或者诊所看看。
元镇很小,小姑娘家里那点事几乎传遍了家家户户。
王言拿起手机看了半晌前段时间的通话记录,想起袁柳曾经给过她一个姓郁的电话号码,她试探地问了一句,“知意,你认识的那个姓郁的哥哥在元镇吗?”
姜知意抬起头,有些犹豫。
“知意,叫他来不止是为了解决这件事,你脸上的伤也需要家人带你去处理。”
“王老师,他应该会在。”
“好,我出去打电话,你在这坐着等一会儿。”
郁沉舟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堵在路上。
应是前些天下雨的缘故,镇上下水系统做的并不好,街上满是泥泞,他开的很缓慢。
“王老师,您好,是知意出了什么事吗?”
“是出了一些事情,您看您有时间来趟学校吗?”
“有时间,我现在就过去。”
“您一会儿直接进校就可以,我办公室就是进学校主教学楼二层左侧第三间。”
郁沉舟一进到办公室,就看到乖巧坐在椅子上的姜知意,小姑娘脸上的伤痕依旧红肿,五指印清晰,他登时就皱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