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住身份,ark赶紧找了个中厂上岸,可工资却比从前降了将近百分之四十。
ark是从小县城一路拼上来的。高考省第五,清大系里前几名,各种奖学金拿到手软。他这辈子唯一擅长的事就是赢过别人。
可现在呢?工资降了,身份不稳,找了一圈女朋友,发现最好的那个已经不要他了。
他和当年的同学对比,那些成绩不如他的,现在有的去了对冲基金,有的自己创业融了资,有的娶了白富美在湾区买了大hoe,就算同在大厂的,许多人工资也高过他了。
他不允许自己这样下去。
他觉得必须和贺文贞再谈一次,必须让她明白,她是错的。
ark之前去贺文贞的公司找过她。
贺文贞念旧情,人也体面,还请他在公司食堂吃了一顿饭,也愿意和他聊聊近况。可一提到感情、结婚的事,她就还是那老一套,说不愿意结婚、生孩子,和另一个人一起买hoe,大家人生蓝图不一致,就不要彼此耽误了吧。
可后来有一次,ark又看到贺文贞和另一个男校友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
其实,ark的怀疑倒也不能完全算是空穴来风。那个男校友确实是对贺文贞有点意思,只是文贞接触了一下,吃饭聊了个天就发现不喜欢,后来也就躲着走了。并且,那次吃饭之后,她反倒是对这些湾区大厂男更加祛魅。
她发现这些人好像都一样,都被同一套模板塑造过,说着一样的话,做着一样的事,没意思极了。
但ark不是这么想的。
他想的是,贺文贞是因为觉得有了更好的人,才不要他的。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什么“人生规划不一致”,不是因为“不想结婚不想买大hoe”。那全都是借口,哪有女的真的不想结婚,她就是嫌弃他没钱了。
ark打听过,那个男校友虽然现在工资比他高,但当年在学校成绩不如他,而且只是个硕士。他觉得那个男的无非也就是工作得早,赶上好时候,才侥幸有现在的工资。但他可是博士,还发过顶刊,发展上限一定会比那个男的高。
贺文贞真是太糊涂了。
他必须得和她好好谈谈,让她迷途知返。
在他的心里,他根本就没有在犯罪。他只是需要和一个不懂事的女人把话说清楚,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如果公司不行,他就找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地方。一个她没法跑、没法躲、必须听他说话的地方。
为达成这个目标,ark展开了一系列周密的计划。
当然,最一开始,ark其实并没有那么明确目的性。
他自己的公寓lease快要到期,就在各大租房网站上蹲守最近想转租的人,想和贺文贞搬到同一栋楼,再谋后事。
可ark在评估几个可能的可选项,研究贺文贞居住大楼的floorpn和建筑图纸时,竟意外发现通风系统的结构并不是每户独立的,而是上下几户垂直贯穿的。
正好,这时有一个转租的人住在贺文贞的正上方。那个人在十一层,文贞在八层,应该刚好是用同一套通风系统的,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就这么形成。
于是去看房时,他就顺便实地考察了一下,发现十一层和八层之间的检修口,的确是可以用工具打开的,便租下了那套房子。
第一次动手是某个深夜。他在超市买了生肉和水果,放在阳台晒了两天,等它们开始发臭、招苍蝇,然后切成小块,用保鲜膜裹成小球,塞进一根长管子里。
他打开自己那户的通风检修盖,把那根管子往下送,一点一点,探到八层的对应位置。
轻轻一推。那些腐烂的肉块就从检修口掉下去,落在文贞家通风管道的拐角处。
那里又暗又潮,本就容易滋生细菌,加上这些“养料”,苍蝇开始成群地往里钻。它们顺着管道从文贞家的出风口飞进来,嗡嗡嗡地在她屋里打转。
贺文贞根本就想不通那些苍蝇是怎么进来的。
毕竟,谁没事会想到要去拆通风管道呢?
眼睛熬得通红,打了一晚上,苍蝇终于有了一点减少的趋势。
可第二天,ark就放了一批新的进去,继续提供养料。只要他愿意,文贞的家里就永远会有苍蝇。
文贞的公寓,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永远清不完的苍蝇窝。
贺文贞越来越烦躁,越来越崩溃。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忍无可忍。
她决定带a出去,找个地方寄养一两天,然后彻底清扫公寓,找出问题源头。她出门去附近的宠物店看了看环境,又拐去超市买了一大堆杀虫剂和消毒用品。
回来的时候,在楼下“偶遇”了ark。
在乎到令她感到羞耻
最终,ark面临的罪名包括一级绑架和非法拘禁,都是重罪。根据加州法律,这两项指控加起来将至少面临五年以上刑期,如果加重罪名成立,可能达到十年以上。服刑期满后,作为非公民,他将被强制遣返回中国,永远不能再踏入美国一步。
ark被捕的消息很快就在硅谷华人圈传开了。
一开始是微信群。有人把警方通报截图发到群里,ark的名字、年龄、指控罪名,还有那张从lked上扒下来的照片。群里立刻就炸了锅。
然后便发酵到了小某书和公众号。有人开始写长文,分析这件事背后的原因。ark的履历被一条条挖出来:清大本科,某知名大学博士,a厂六十万包,后来被裁,又去了中厂……
很多人表示震惊。
“他是我学长,当年系里前几名,拿过国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