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事情已经发展到她无法再强行忽略、不去处理的程度了。
于是蒋昕便想,要不就交给命运吧。
如果真的在取护照的时候再遇到周行云,就和他谈谈。
如果没遇到,那就……
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蒋昕自己都觉得可笑。
什么命运不命运的。这事儿本来就该解决,很多疑问不解开,不明不白地拖着,对谁都不好。
从前,她以为过去的就过去了。
可这样三番五次地遇到,就说明时间并不能解决一切。
这个课题,她迟早得去处理。
虽然,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和周行云之间还能处理出个什么东西来。
于是,蒋昕拿起手机,点开了周行云的对话框。
对话还停在“明天早晨八点半,酒店门口见”。
她叹了口气,打出几个字:“你收到取护照的短信了吗?”
这一次,她没有再删掉。
“我和你一起去”
周行云回得很快:“刚收到。”
蒋昕停顿了几秒,继续打字:“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取?”
“这两天中午午休时都行。”
她想了想,发过去:“我也可以中午去。上次就该请你吃饭的,结果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没吃成……要不一起取?取完了,我还是请你去雅典娜吃饭。”
她全程都只说了吃饭,没有提到要聊聊的事情。
但成年人之间,话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然,周行云很快回了一个“好”字,又补了一句:“最近公司没那么忙,下午四点前回去就行,时间比较灵活。”
他们便约定了明天去。
周行云又说,那天我开车来接你。
蒋昕盯着那行字,发现他并没有问她住在哪里。
“燕城这么大,”她打字,“我在哪里你都接啊?如果我住昌平大兴呢?”
发出去才觉得这话带着一点微妙的调情意味,便赶紧找补了一句:“没关系,不耽误你工作,我离地铁很近,可以自己去,咱们就使馆见吧。”
周行云便也没再坚持。
在家里瘫了几天,除了出去拿外卖,和蒋以明出门吃火锅烧烤,还有去公园里散步之外,蒋昕完全没有其它的活动。这也就导致她的穿搭愈发摆烂,就算是在以“土”和“不洋气”著称的燕城,也让人有点看不过眼去了。
但第二天早晨,站在镜子前,蒋昕还是比平时多花了点时间。
栗色的长卷发披下来,在肩上散成柔软的波浪。她没有化太浓的妆,只是描了描眉毛,涂了一点豆沙色的口红。一件燕麦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件浅色的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