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在那些时候,蒋以明还是她的妈妈,却好像不只是她的妈妈了。
为她涂口红(1000票加更)
蒋昕将花瓣捏在指尖,指甲轻轻用力,花瓣被钝钝地划开,在指甲边缘晕出一点痕迹。
她将花瓣上的凹痕在嘴唇上按了按,很慢,很小心地移动,生怕弄到外头去,看起来像个吸血鬼,或者刚吃过小孩似的。
每弄一两下,她就会抬头看看周行云,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往右边一点点。”他说。
“现在呢?”
“再稍微重一点?”
“然后呢?”
“往左。”
……
就这样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周行云递过来的两片花瓣耗尽生机,再榨不出一毫一厘的汁液。
她就又问了一次:“现在呢?是不是差不多了?”
周行云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终于说:“差不多了。只差一点点,很小的一块。”
说着,他扯下了第三片花瓣,却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像蒋昕刚才那样,用自己的指甲划破了。他的指甲比蒋昕的稍微尖锐一点,花汁便沿着指甲间晕出去一点,像一道小小的伤疤。
“可以么?”
蒋昕点了点头。
周行云这才捏起花瓣,覆到她唇涡靠右一点的位置。
起初只是花瓣边缘似有若无地轻轻搔着那处凹痕,带来一种极细微的痒,捏着花瓣的手指却在一旁隔岸观火。
随后,他用指腹隔着柔软的花瓣轻轻按压,似乎是在将那洋红色的汁液细细碾进她的唇纹。上色之后,他将那片花瓣夹在指缝处揉搓几下,搓得皱褶、糜烂,直至从指尖委顿、坠地。他才终于将那冰凉、沾染了花汁的手指重新覆回原处。
他的动作专注且克制,仿若一个在精心雕琢作品的画匠。
一下。
两下。
到了第三下的时候,他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轻启的唇缝,带来一道短暂而清晰的摩挲。
这时,周行云垂下手,又往后退了半步,退到一个安全而疏离的距离。他的目光流连片刻,牵了牵嘴角,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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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昕不记得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到家的,连带着之后的记忆也模糊成一片。
她只记得好像从某一个时刻开始,她就瘫坐在沙发上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