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骨呈不规则堆叠,大人小孩都有,不过数量相对较多的还是女人和小孩。与其说是一个不知名坟堆,不如说是战乱时留下的乱葬岗。
“不查明尸骨的具体身份就直接转移吗?”莫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站在时霖的身边开口询问。
“地方县志上没有任何记录,公告也贴了几天,找不到知情人。”时霖压低声音,“根据推测,应当是一个村子里的人都被杀完了,以至于无人知晓他们的姓名和来历。”
莫萧不语,她能感受到这些尸骨的大概年份,是和自己一个年代的人。只是他们遇见的不是见财起意的唐某人,而是以杀人为乐的侵略者。
尸骨的数量有些多,一天下来就清理出十多具。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动手的工人立刻停手,将预备好的篷布盖在坑洞上,预备等明天太阳升起后继续干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莫萧看到一个相貌略显猥琐的魂体钻进了身体最虚的一个工人体内,不一会就接管了他的身体。
这一幕也被时霖和丁晴看在眼里,后者直接主动为一人一鬼的沟通创造机会,“唐东,你领着他们去吃饭吧,我和时霖有点事要忙,先走了哈。”
唐东一脸老实的点头,“好的,这里交给我吧。”
做戏要做全,丁晴跟上时霖的脚步,准备蹭车去吃个火锅暖暖胃。
“丁晴姐,你坐后边可以吗?”时霖上前一步,主动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丁晴愣了一下,随后笑笑,“当然可以,你不介意就行,毕竟后面可是老板的座位。”
时霖保持微笑,只是视线在经过看似空荡荡的副驾驶时,还是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秒。
这也太考验自己的反应能力了,一边要回应莫萧的言行举止,一边又要在丁晴的面前装作无事发生。
要是自己能坚持三天不露出破绽,估计都能去考个演员证了。
莫萧可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给时霖造成了什么困扰,当然,要是她知道的话,也不会停下这样做,反而会变本加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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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藏起来的三百大洋就是你的了。我查过现在银元的价格,一个能卖一千多,三百个就是三十多万。”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在我尸骨被挖出来的时候,帮忙转移一下那两个天师的注意力就行,其他的我会自己搞定。”
“为表示诚意,银元埋的位置我先告诉你,你可以在晚上挖出来看看。”
躺在酒店里的唐东辗转反侧,这三句话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唐东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冒险帮忙,如果只是帮忙把丁晴和时霖支开十分钟,给那个鬼创造操控工人转移尸骨的机会的话,这听起来并不难。
退一步说,他只是要回自己的尸骨,听起来也合情合理,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反正我也没有学过什么有用的东西,判断不出来鬼上身很正常,要是真的被那个鬼得逞了,要追究的也是丁晴和时霖两个天师的责任。”
唐东喃喃自语,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说服自己,让谨慎的心虚和顾虑跟着消失。
凌晨两点,唐东鬼鬼祟祟的从床上起来,以睡不着想要抽烟的理由离开了酒店,趁着夜色去找银元所在的位置。
根据对方主动给出的消息,银元被他埋在一颗槐树的下方,只需要往下挖三四十厘米就行,不算太难。
唐东刻意避开了小镇内数量本就不多的摄像头,揣着自己睡前在五金店买的小铲子,找到了那棵槐树。
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唐东呼哧呼哧的挖了起来,不过二十分钟铲子就碰到了一个硬物,将周围的土块抛出来后,一个被油纸包裹着的小瓦罐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唐东压着眼底的喜悦,飞快将瓦罐取出来,随后回填泥土。
铲子被唐东顺手丢进一边的河里,小瓦罐则是被他揣在了怀里,趁着酒店前台在打瞌睡,飞快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瓦罐上的泥土不少,但唐东一点都不在意,他小心翼翼的用毛巾包住后才将其打碎。
看到里面品相完整的银元后,唐东嘴角上扬的弧度开始压不住。
银元自己已经弄到手了,要是明天不帮那个忙的话,一个鬼应该也没办法把自己怎么样吧?
还是来个以绝后患,明天在看到那个鬼操控工人的时候,直接提醒丁晴和时霖,让她们直接除掉?
唐东又开始纠结起来,他不确定是履行交易好,还是杀鬼永绝后患更好。
除了唐东以外,这个点睡不好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时霖。
酒店房间是丁晴定的,她定的时候正巧房间不太够,所以选择了仅剩的经济型标间。
这也就意味着,丁晴和时霖是住在同一个房间的。在都是女性且年龄相仿的情况下,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因为标间内是两张分开的床。
可问题就在时霖并不是一个人睡的,一米二的床想要睡下一人一鬼还是太小了一点,尤其是在连枕头都只有一个的情况下。
时霖不敢出声,哪怕她腰间的痒痒肉被莫萧轻轻捏着,她都努力憋住了,生怕闹出动静导致丁晴醒过来。
要真那样的话,丁晴在开灯后就能看到她被子鼓起的形状不对,到时候自己怕是有三张嘴也说不清了。
“怎么,睡不着了?是我吵醒你了?”莫萧笑眯眯的问道,一点都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
时霖轻轻摇头:“没有,是我今天睡的时间太早了,睡满七个小时后我就不太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