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侍郎也出列为孔泉说话,一口一个先帝曾夸奖过孔泉,用来反驳厉王的言论。
“传孔泉入殿。”莫萧选择把另一个当事人喊上来。
孔泉本就在外面候着,他需要负责保护皇帝的安全,因此必须常伴莫萧左右。
听到自己被传召后,孔泉取下佩刀走了进去,单膝下跪行礼,“臣拜见陛下。”
“孔泉,朕欲提你为兵部尚书,你可有信心办好这个差事?”莫萧问道。
孔泉瞳孔微缩,他是真的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不过在震惊过后就是狂喜,“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不过厉王和部分大臣有些异议,因此朕会给你设下一年的考核期,在此期间内你为代尚书,如若一年内没出什么差错的话,就去掉前头这个代字。”莫萧说道,“诸位觉得如何?”
皇帝已经明确表示退让,之前反对的大臣也不好继续开口,只是隐晦打量起厉王,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厉王还能说什么,他没打算跟小皇帝翻脸,而且这种事情不是翻脸就能让对方改变主意的。
“陛下,臣举荐工部左侍郎升任工部尚书。”厉王没有反对,而是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兵部尚书他可以暂时不要,但另一个尚书必须是自己人上位。
“那就和孔泉一样,让其为代尚书,一年后如若没出问题,就真是提他为尚书。”莫萧没有拒绝,但也不算痛快同意。
在一个皇帝真的想要挑臣下毛病的时候,没有一个臣子能逃得过。
早朝结束后,回到家中的厉王没忍住摔了一套瓷器,随后骑着马在校场跑了好几圈才勉强平复情绪。
“王爷,陕西传回来的密信,上面标注为万分紧急,请王爷务必第一时间查阅。”亲卫急匆匆汇报。
厉王随后将擦汗的毛巾丢到一边,随后拿起密封的信件,撕开看了起来。
看到信件上的内容后,厉王的眉头先是皱起,随后又面露思索,最后把手上的信纸揉成一团。
谢璇的同胞妹妹和他相貌相差无几,在出事后谢璇还和往日的朋友断了联系,闭门不出足足三年时间,随后行文风格发生改变,一路高中成为状元。
这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但细究之下又都是毛病。
想到谢璇过于白嫩的脸蛋和瘦削的腰身后,厉王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一个需要时间去核实的猜测。
“他们还在陕西没回来?”厉王问道。
亲卫:“还在查探,说是有些消息没有查清楚。”
“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很有用,每人赏银百两,继续在陕西查!”厉王说道,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如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小皇帝到底知不知道她看中的夫婿有可能是女子,也不知道谢璇在洞房的时候,会不会被拉出去砍头。
一想到谢璇可能会因为欺君之罪被砍头后,厉王原本苦闷的心情就变得轻松起来。
厉王没有选择派人去查探,毕竟婚期就在八月,届时在大婚后,就能从小皇帝的反应看出谢璇的身份是不是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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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部尚书走马上任后,年前派去暗访常德府的御史的密报终于到了,两位御史非常尽职尽责,以走商人的身份进去了常德府,硬是过完年才有固定住所后,才向周围的百姓商户打听起消息来。
商人的消息很灵通,尤其是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他们就没把两个御史当作外人,直接大倒苦水,说出了许多让两位御史恨不得奋笔疾书的话来。
由于两位御史并没有带着太多奴仆,因此不少事情需要他们亲历亲为,常德府年初降水偏低的消息也在密报上提及。
莫萧看了折子,随后喊来了吏部尚书,把御史带回来的密信交给了他。
吏部尚书眉头紧锁,“陛下,可派遣一钦差去处理此事。”
“那就让那位前郎中去吧,等到他把事情查清楚以后,直接留任地方。”莫萧早有准备。
吏部尚书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在某个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家陛下在下一盘把他们都摆在棋盘上的大棋。
可理智告诉吏部尚书,眼前这位陛下从小都是作为公主接受培养的,除非先帝亲自授课,不然没人能教给对方如此出色的平衡之术。
不对,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这位陛下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因此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就无师自通学会了帝王心术!
“此事是否需要内阁商议?”吏部尚书问道,将心中的惊讶全部压下,低着头问道。
莫萧笑笑,语气平静:“这是朕的意思,尚书大人明白吗?”
“臣谨遵圣谕。”吏部尚书不再有疑惑。
钦差去常德府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在厉王眼里原知府是弃子,在宗室眼里他们根本就看不上一个湖广的知府,换成谁都不会影响他们。
唯一较真去查就只有在吏部任职的谢璇,她把前些年对方交上来的折子都翻了一遍,去大理寺调出了常德府送上来的卷宗不说,还去户部查了税收。
理论上一个吏部郎中是不能这样做的,可谢璇在同时还是子爵,是皇帝未来的伴侣,因此在她提出要求的时候,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给她提供了相应的资料。
“你的意思是,有问题的不仅是常德府的知府,湖广一带的地方官员都有问题?”莫萧托腮看向板板正正站在自己面前的谢璇。
在把人调去吏部后,莫萧就没让谢璇过来给自己讲课,通常都是隔个天喊对方来一起吃个饭。